往后的日子里,风从雪在别院养伤,总会遇见秦越的朋友。各种各样的……嗯,美男!
温润如玉,狂放不羁,病弱俊美……
风从雪看的眼花缭乱。直呼好家伙,救命恩人不声不响,朋友都是顶顶出色的。这么多美男拉出来,都能开南风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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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簌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身子骨到底弱了不少,御膳房每日变着花样给程景簌进补,她觉得,她都快胖了一圈了。
这日,她正在书房描凤羲玉给的字帖,任长晔过来请辞,他本就放荡不羁爱自由,如今在宫里呆着这么久,早就厌烦了。
程景簌眼睛一亮,她不能离开皇宫,可任长晔能啊!
程景簌按着礼节再三挽留,实在留不住,这才道:“老先生,我有一个故人在金陵不知可否请你们帮我去瞧一瞧?”
任长晔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带上程景簌给的东西就和孙儿一起出宫了。
凤羲玉知晓此事,也没拦着,让秦越将人放过去。
只不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太子殿下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他瞧着程景簌送过来的字,长眉轻蹙:“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程景簌一愣小声嘀咕:“我……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太子殿下被狗咬了?
怎么突然就变了?
明明今天上午还夸她写得好!
但太子是君,她是臣,后退一步,老老实实的认错:“微臣错了,日后一定勤加练习。”
凤羲玉的话被憋了回去,瞧着程景簌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半晌,凤羲玉闭上眼睛:“你好生练习,不要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你才十五岁,往后余生还很长,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程景簌眉头微微一动,难怪!她就说太子殿下的情绪不对。
“殿下可是因方才的事不喜?”
程景簌问的直白,凤羲玉也没藏着,淡淡的道:“难道不该?你身为伴读,不想着好好做学问,偏偏想着外面的莺莺燕燕,你——”见程景簌瞧着他,凤羲玉说不出狠话,眉眼低垂,分外落寞:“你就不怕带坏了孤?”
程景簌心中一颤,她绝无此意,只想着操自己的纨绔痴情人设,却忘记了凤羲玉也不过十六岁,这么大的年纪最容易被误导的时候,若他真的信了,并且和她学着满脑子情情爱爱,不就完了?
程景簌连忙不遗余力的贬斥道:“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学!喜欢……这件事情太过遥远而沉重,爱人先爱己,完事都要留有一丝余地,无论是对谁,都不可以奉上一颗真心。自以为得了一腔情谊,殊不知人心易变,今日爱的死去活来明日说不定就能在背后捅上一刀。”
凤羲玉心中哑然,他和风从雪的往事正应了他那句话,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程景簌面前,垂眸看他,声音轻的像一股飘渺的烟,既有试探,又带着蛊惑:“若我非要全心全意去爱一人呢?卿又当如何?”
第56章第56章又当如何?她……
又当如何?她能如何?
太子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富有四海,也许,凤羲玉此时被她挂在嘴边的那些情情爱爱误导了,觉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很美好,和自己喜欢人相守一世也很美好,所以心生向往。
可终有一日,他会发现,所谓的情爱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即便当时再怎么喜欢,过后也不过一地鸡毛,分崩离析。
再剧烈的欢喜,也抵不过时光。时间会冲淡任何感情,而爱情,则最容易被冲淡。
更何况,凤羲玉登基之后会有三千佳丽,又如何可能只爱一人。
按着剧情,三年的光阴已经过了近半年,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太子殿下只要好好活着,便会登基,日后的某一天,九五至尊的他想到今日的对话,也许会觉得可笑。
程景簌深知何为逆反心理,所以没有完全否认凤羲玉的话,反而顺毛道:“感情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太子殿下有心慕之人,也实属正常,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凤羲玉勾了勾唇,只是眉眼间却无任何欢喜之色,反倒凉薄冰冷,周身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寥落,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
程景簌瞧得分明,有心劝两句,仔细想想凤羲玉大约只是说说而已。宫里美人虽多但太子殿下身旁却干净的厉害,没有任何香艳的流言。
程景簌并未放在心上,继续回去练字,可写了没一会儿,程景簌总觉得有些奇怪,她缓缓抬起头,对上
凤羲玉晦涩的眼神。
程景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凤羲玉仍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过,两人视线相触,凤羲玉便移开了目光。
程景簌很无辜,她顿了一下,难道真是红鸾星动了?她将皇宫内外和凤羲玉有联系的人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这位爷究竟对哪家闺秀心动了。
凤羲玉看着他的眼睛,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程世子倒是看得开。”
程景簌不知他为何生气,担心被迁怒,她亲自倒了一盏茶递过去,卖乖道:“殿下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哪里懂这些,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凤羲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好如此。”
程景簌没有半分异色,似乎对他的感情之事丝毫不关心,凤羲玉思绪不稳,茶盏并未接牢,一盏茶,直接朝他身上倾倒而下。
程景簌眼疾手快,伸手一抓,但茶水还是溅到了凤羲玉身上。
凤羲玉大惊,一把抓住程景簌的手:“你怎么样?!烫伤了?”
茶水是有些温烫,但远没有到烫伤的地步,她摇摇头,还没说话,凤羲玉已经抓住她的手左看右看,还好,没有瞧见红痕,他眉眼低垂,拿起她的手轻轻的吹着。
程景簌瑟缩了一下,凤羲玉抬眸,眉头轻蹙,有些不安:“疼?孤陪你去看太医。”
程景簌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她连连摇头:“不,不用了,茶水不烫。太子殿下……”
程景簌轻轻的抽了抽手,但凤羲玉抓的太紧,她抽不动,程景簌低声道:“我没事……”
不知为何,她的脸颊蒸腾起一片绯红。
只能低垂着头,不敢看凤羲玉的表情。
他的长袍阴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