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开麦,偏头对方绒示意了下,方绒冲她对对嘴型,叫她有事喊她。
尤羡好点点头,注意力回到弹幕。
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就当节目效果,她清了清嗓,干笑两声:“没关系啊,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说不定他有音盲症呢?”
尤羡好一本正经,不死心,“我应该还能救一救。”
她边说边把游戏里的麦打开,故作镇定地开口:“刚刚好像不小心点到什么了,应该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尤羡好话落后便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头突然开口,出了今天的第一声。
尤羡好顿了下,“你能开麦了?”
刚刚让陈见渝替自己玩,还说了些不符合他人设的话,贺斐本来就心虚,突然被这么一问,贺斐当即就忘了前面那点不对劲,立马替陈见渝圆谎:
“对,刚刚周围太吵了,我现在出来了。”
尤羡好松了口气,不忘给弹幕“传道授业”。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担心对方追问怎么办?”她扫过弹幕,有模有样地“哎”了声,“我看到有同学答对了。”
“没错,这个时候我们要反客为主——”
尤羡好当即开麦示例,有意表露出一丝不高兴来:“有的人不是说聊天会影响游戏吗?现在不影响了吗?”
“咳,”那头轻咳了声,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开了口,声音骤然变轻,“有些人……比游戏结果更重要。”
尤羡好不受控制地脊背发凉,猛地将奶茶丢进垃圾桶。“跟人第一次见面送卷子不神经病吗?”
“你以为你送这些就不神经了?”
陈见渝瞥他一眼,“这些玩具陈怡悦六年级都不玩了。”
“我这不是没妹妹么,哪知道初三小女孩喜欢什么,要不还来问你啊?”
贺斐搓揉着后颈,烦躁地在原地踱步。
急促的脚步声在这时突然响起。
贺斐抬头,便见遥遥处一个女孩略显慌乱地一边回头一边往他们这逃来。
扎起的长发因为她的跑动散开,凌乱地贴在脸颊,尤羡好却顾不及整理这些,脚步片刻不歇,疾走也变成小跑,心脏咚咚响。
身后的男人终于从她突然跑起来的行动里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脸色骤然阴沉,也跟着跑起来。
尤羡好仓惶转回头。
却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人怀里。
身后沉重的跑步声清晰入耳,愈渐得近,尤羡好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攥住了面前人的衣裳。
她呼吸急促,浑身紧绷着,连自己扯着的这人的脸都没能看清,脸几乎贴上对方胸膛,声音发着颤,轻得只剩气音:
“有人在追我,帮帮我。”
陈见渝终于笑出声,暖黄的烛光下,他的眼神堪称温柔,琥珀色的眸子里好像只有她,也只会有她。
“嗯,”他顺势和她五指相扣,低声道,“是我被垂怜。”
他就知道。
她总是心软。
他一千七百五十九天的暗恋,终于在此刻得以拨云见日。
他望着她的眼,微微垂睫,轻轻吻在她的手背。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从尤羡好出生后才开始转动的。
二十一年,七千六百七十个日日夜夜。
谢谢你。
让我在与你共度的第七千七百六十天,
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