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连易听了只觉得头疼,放缓了语气,“叫大夫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怎么说你昨天也是为了救我。”
南汐冷哼一声倒也没有把手收回来,任凭大夫给她把脉。
大夫本来不以为意,手指放在南汐的脉搏处,那眉心越来越皱,中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的杨连易心里一跳,身坠冰窖,南汐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
“大夫有话直说。”,南汐心里清楚,自己的毒没有办法根治,但活个几十年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比较虚弱而已,见大夫欲言又止,也没有想着瞒着杨连易,或许还可以靠着这个博取一下同情心呢,桃花眼滴溜溜的转着,里面还是小算计。
而站在身后的杨连易手心都有些冒汗了,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很严重?”
“这……怎么说呢,这位公子的情况比较复杂,老夫只能诊出公子中毒了,按理说公子现在应该不良于行才对,但现在只是身体比较虚弱,不能轻易动武,实在是奇哉怪也。”,大夫收了手,看着南汐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珍稀动物。
南汐抽了抽嘴角,她只是用神力温养身子,所以这大夫才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杨连易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刚刚上药时脸色就有些发白,现在更是无了血色,看上去比南汐还虚弱。
“这毒可解?”,大夫这样说说明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能看出来这些已经是不容易了,想要解毒老夫做不到,整个曹县也没有人能够解,而且老夫能看出来这毒似乎已经和这位公子融合了,解毒的话恐怕也会伤及性命,倒不如这样好好将养。”
“多谢。”,知道大夫已经尽力了,杨连易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垂眸看了眼南汐的发顶,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南汐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好像刚刚他们讨论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甚至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调戏杨连易。
杨连易心里有事,本就闷的性子现在更闷了,南汐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也没换来杨连易的一点儿回应。
直到回到客栈房门口,杨连易先进去了,南汐紧随其后,但身前的门突然关上了,南汐摸了摸鼻子,这是生气了?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哄着自己吗?
自己都这么惨了,对方怎么还能忍心把她关在外面呢?
病弱殿下寻兄记(14)
两人一整天都没有见面,连吃的饭都是店小二分别送到房间里的。
杨连易吃了晚饭,换了身夜行衣,准备去曹府探探虚实,看看有没有杨家被灭的线索。
南汐现在身体不便肯定不能叫对方发现,今天把她关在门外他也不是故意的,等今晚过后,他会找方法给她解毒的,就算解不了毒,自己……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身形一闪,一道黑影闪过,屋里已经没了杨连易的身影。
曹府,门外有两个府兵守着,四下无人,多少有些惫懒。
杨连易躲在一个拐角处,脸上蒙着黑巾,一双星眸在夜色中闪着幽深的光,双手紧紧握着,心中是对曹府的仇恨。
深深看了一眼曹府的大门,转身离去,他不能从这里进去,得找个其他的人。
杨连易绕路来到曹府的后门,脚尖一点,借着树枝上了墙头,里面雕梁画栋,九曲回环,竹林楼阁是应有尽有。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谓是守卫严密。
没想到一个曹府竟然有如此势力和财力,杨连易大致看了一眼里面的布局,心中有所思量,专门挑僻静的小路,见人来就躲进黑夜,掩藏自己的气息,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但随着他越来越深入,那些守卫就越是警惕,黑夜里好像还有几缕气息,应该是曹府的暗卫。
一路摸索,杨连易来到了曹府曹大人的书房,掀开屋顶上一片瓦,透过小孔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坐着的人衣着白色里衣,闭着眼睛享受身边的人伺候。
杨连易放轻了呼吸,想着自己应该能打听点儿的什么东西。
夜深人静,里面的谈话声虽小,但杨连易也隐约能够听见,便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新密。
“大人,我们做的事情应该没有人发现吧。”,站着的男人至今还心有余悸,杨府上下几十口人一晚上说没就没了。
“慌什么,我们这是在帮上面的人,要怪只能怪杨家挡了别人的路。”,曹老爷依旧闭着眼睛,但语气里有些不悦,像是不愿意再提及此事。
“大人心里有数就好,过几天京城里就要来人了,小人先向大人道喜,祝大人平步青云。”,那人一脸谄媚的说着,知道大人不愿多说,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曹大人闻言心情好了几分,摆了摆手,“就你会说话,你放心等我们去了京城,便有滔天的富贵的等着我们呢,这曹县属实是小了些。”
狼子野心。
杨连易在屋顶上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透露的不多,但杨连易本来心中便有猜测,只不过京城中为什么还要来人,难道这件事还和京城的势力有关。
心情略显沉重,杨家在这个小地方还可以算得上是地头蛇,但对于京城中的势力来说就是以卵击石了。
曹府只是爪牙,看来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索性过几天那些人就来了,自己不妨再等上几天。
刚想离去,里面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病弱殿下寻兄记(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