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男生三句结束的讲话后,教授点向她,莎娜不出意外地楞在那里。
“不用紧张,这只是一次正式作业前的演习。”
莎娜捏着自己左耳的侧发,有些人回过头来看是谁短时间内没开口。
“嗯,我想说的……是要献给我的……父亲。”
最后她选择了她的父亲。
单亲家庭在某些意义上不及双亲的,莎娜抱佛脚的偏向“谎言”的小演讲里掺杂了不少真话。
她之后的学生明显有许多和她一样忘记了这个作业,一个两个都懒得想主题,直接照搬了莎娜的“给父母论”。
莎娜坐在课堂的单人座椅里,看着墙上的时钟听不切实际的发言。
大体废话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很多人都有两个可以感谢的物件。
这天回家她的包还是被扔在走廊,不过这回莎娜冲到二楼是摔上门的。
“莎娜?甜心,怎么了?”
厨房里看着菜谱鼓捣晚饭的男人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给炸物裹面粉的不锈钢盆。
没人回答他,男人放下了手里腌制的鸡排。
“莎娜,我进来了?”三次敲门声之后,男人打开了她的房门。
她蓝色的抽绳包被拿在在他手里,男人将书包放在绒毛地毯上。
“我能坐下吗?”他这么问,在她边上盘腿坐下了。
莎娜的房里尽是十几厘米高的毛绒玩具和少女色的妆品,以及其他可爱的青春期女孩会有的撞色系家俱。她把脸埋在膝盖,“你上来干吗。”
他坐在离她一个肩膀的距离,手放在一边的膝盖,“我在想,平时不怎么关照包放去哪的女孩是不是忘了她还有作业在这双肩包里?”
他给她指指她装了学校东西的包。莎娜还是埋头坐在那,动也不动。
长嘘一口,男人伸手来抚弄她未扎起的发丝,“和我说说怎么了,甜心?”
“不要。”她别过脸去。
她早过了他哄一哄就变换成好心情的年纪。见她这般,他也只好收回手去。
默然一阵,也许是想给她举个好例子,他说起了她妈妈的事情。
“你妈妈以前也是这样,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只会回来抱着枕头半天不说话。我和她刚结婚的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你别看外人一直说我们的婚姻是幸福的,其实我也在想,我们是不是太早结婚了……”
“你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哄她时,你有些退缩了?”莎娜扭转颈子,看向他。
男人失笑,“由我来说,原来你会这么觉得啊。”
女儿愿意和他说话了,赶紧乘胜追击坐得离她更近些。
“我只是在说,在我们结婚前,我应该更了解她一些。而不是在她难过时,两手一伸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应该先同居的。”
她这话引得他大笑。笑完后他看向她,长手放在了她背后。
莎娜被他拉过去,靠在了他怀里。
“是啊。我们为什么没在结婚前更进一步呢?”
她的头发从眼前掉下来,莎娜盯着自己房里拼贴起来的墙板。“当年如果你是这么哄妈妈的,我真怀疑她为什么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男人继而哄笑,他笑得胸膛震颤,连着莎娜在他怀里一起颤了片刻。
他没说什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很响亮的一声亲吻,那声“啵”留在了莎娜心里。
“爸爸。”“嗯?”
她靠着他,慢慢问,“你说妈妈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你说的是真的吗?”
身后的人稍许一滞,随后告诉她。“是的,莎娜。我认为那是真的,对我来说是。”
“那就足够了。”她闭起眼倚在他怀里,餍足地听着他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莎娜高中交的男朋友放了她鸽子,还是在球赛之后直接和一金发女在绿茵场大肆接吻。
“莎娜,那不是你男朋友吗?”朋友这么讶异指着场地中间庆祝比赛胜利的一帮子人,莎娜拎了包直接走人。
她回了家,坐在门廊那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她那壮实的长着一身肌肉的父亲担心她怎么还不回来,急着冲出家门之时就看到她坐在台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