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陆潜把酒杯放回原位,“还是你希望是?”
“我希望不是。”陆蒙一直盯着陆潜的动作,“所以。。。。。。你能跟我说说家里的事吗?”
陆蒙属于一沾酒精就上脸的类型,只是喝了一小口,眼下的那块皮肤就悄然无息地红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陆潜看着这一幕,低声问:“你想知道什麽?”
像是怕惊扰到她,陆潜一动不动,继续保持着无害。
陆蒙问:“你说你经营着我们家的公司?”
陆潜点头:“我们的家族産业,华尔盛。”
陆蒙的目光亮亮的,又问:“仅仅是这个吗?如果只是个商人,为什麽。。。。。。那天来的警长好像有些忌惮你?”
陆潜说:“他并不忌惮我。”
“你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喝过酒的陆蒙看上去有些执着。
不,或许她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人,就像她刚醒来那晚就会质问他为什麽不回答她的问题一样。她是一只目标明确又倔强的小鹿,不得到答案就会试图自己去弄明白。
陆潜对她的这一点一直感到喜欢,哪怕那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小小的冒犯。
“我们的家族生意很大,陆蒙,它们遍及全球,要说有影响力,那的确是。如果你对此感兴趣,我之後会展示给你看。”陆潜像是哄着她一样继续说,“还有,他的确不忌惮我,否则他不会敢在我面前让你看到尸·体的照片。他是在防备我。”
陆蒙觉得脑子有些晕,她轻轻晃了晃头:“可我与案件有关,这是他的职责。”
“我警告过他,”陆潜的语气很轻,他看着她的动作,“我是个有着保护欲的兄长。”
陆蒙捉住了重点:“保护欲是代表。。。。。。你会做任何你认为对我好的事吗?”
陆潜点头:“我会这麽做。”
“可我。。。。。。”陆蒙靠着椅背,声音放轻了些,“很不适应这样。”
“从前你也不适应。”陆潜忽然低声这麽说,“但你信任我,所以什麽都能接受。”
陆蒙的眼皮开始慢慢垂下,她挣扎了一下,随之而来一只温热宽大的掌心轻轻抚摸过她的脑袋,陆蒙才发现陆潜动了,和她一样靠在椅背上,伸手触碰了她。
可此时此刻陆蒙完全没有害怕之类的情绪,那杯酒让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地,也让一切触摸都变得很舒服。陆蒙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陆潜的手,呢喃道:“我曾经。。。。。。是这样。。。。。。吗?”
“是。”陆潜看着陆蒙闭上眼睛,十分自然地揽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你总是那麽善良,又残忍。”
可陆蒙已经无法回应他了。
陆潜用另一只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红酒里加的东西能让他放松,却能让没碰过这些的人産生轻微致幻和感知觉紊乱①。陆潜经常服用这些,所以有了耐药性,这些分量对他来说只是能让他更快进入微醺。
“你还是对Alpha太没有防备心了。”陆潜仿佛在叹息,他摸着陆蒙的头发,两人的头轻轻挨在一起,“我该拿你怎麽办?”
猎豹在小豹子接近成年的时候就会离开,让他们依靠自己去捕猎,在大自然里,有的爱就是放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陆潜做不到。
他看着她长大,从刚生下来小小一个,到三岁,再到十岁,而後出落地让他转不开目光。
有时候他也很想对她心狠一点,可看她开始害怕畏缩的模样,他又会忍不住心软让步。
这时候手机振动起来,陆潜拿过来,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朝他报告了什麽,陆潜低声说了两句话,对面的人闻言完全不拖泥带水,很快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