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一痒,唇齿溢血。攻心幻境。痛不欲生。洛瑶同样感受到了容辞的痛,不足十分之一的痛,却让洛瑶忍不住皱了眉,同样吐出一口血来。她抹了把唇上的血。“阿辞,事实不尽然如此。你还记得,慕容昭说过,五藏法器是他从慕容颐那打赌赢来的。”“所以,极有可能是阴谋,是慕容颐策划的阴谋。”“阿辞,没要看完全貌,莫要轻易下结论。”恨错了人。还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那么进入攻心幻境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容辞自嘲:“还有意义吗?包括剑穗,亦是诓骗娘亲的!我真是愚蠢,居然将它视若珍宝,将它视为能护心爱之人的法器!”说到后面,他重重地喘息着,掌心一翻,居然从洛瑶的乾坤袋里取出了那枚兔子发钗,由于此刻松了洛瑶的手,视野一片黑暗,只是感受着掌心的冰冷,恨不得将其捏碎。原来那枚兔子发钗竟是剑穗所化。洛瑶覆盖住他的掌心,温声道:“会不会,那剑穗可以挡住其他的力量,却挡不住赤焰幽火?是因为慕容昭从未想过,自己的力量会伤害你娘亲。我先声明,不是我为慕容昭开解,目前来看,那种男人,我恨不得甩他两耳光。可是,既然看到这了,那便看全了,再下决断。”少年一怔,猛地抬眸,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眸子。这般认真开解人的洛瑶,还真是少见。也格外温柔。洛瑶悄悄地收走发钗:“而且这是你送我的东西,别想拿回去。”她笑着道:“阿辞,我们继续,我陪你看真相。”洛瑶继续用灵力稳住幻境。周围是刺骨的寒冷。与北方的寒冷不一样,隐族的冷像是带着浓厚的祟气,钻入四肢百骸,冻结筋骨。脚下站立不稳,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痉挛,每一寸皮肤都是痛的。身体软倒。终是唤起容辞的理智。少年长臂一伸,搂住洛瑶的腰身。柔软纤细,盈盈一握。温热袭来,融化方才锥心刺骨的寒。这般柔弱的她,该是怕疼的。少年开口,带着诱惑之意。“受不了的话,到此为止。”他十指出现了细密的银丝,只要杀了小容辞或是小汤圆,幻境就会消失。洛瑶按住他的手:“我可以!”半途而废,可便什么都没了。她不喜欢这样。地面震颤,连同他们脚下的冰层都在裂开。“阿辞,去那面。”洛瑶指着冰天雪地里的唯一一棵绿意盎然的树。“是木灵!”与此同时,仙门众人发现了小容辞和小元宵。张弓搭箭,三支箭矢带着灵力,破空而来。小容辞下意识推开了小元宵。抬手结印,截断两枚利箭。还有一支没入胸口。小容辞被这股力道拖着倒地,鲜血迅速在身下氤氲开来。被压制后的灵力约等于无。“小元宵趴下。”小容辞来不及管插在胸口的箭矢,伸手抓住小元宵的脚腕,用力一拽,把她也拽趴下了。那几个仙门的人尚未走近,远远见两个小孩子都倒下了,以为是射中了,便也不着急,慢悠悠来收这两个战利品。你真的害惨了我们啊!“小奶团,你怎么样?我好害怕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拉你出来的。”小元宵立马红了眼,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忍着不哭出来。小容辞咳了几声,眉头紧锁并不言语。他正在一个孩童的思维里尽可能地想着活命的对策。“小元宵,你听着,村子里不能回去,那面皆是仙门大能,你往外爬。”刚一开口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小元宵不解:“啊?可是奶奶还在家等我。”元宵奶奶活不活着小容辞不知道,但是能确定的是,躲不过后面两个修士,他们都会死在这。若是回村,便会同无数的族人一样的后果。小容辞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元宵,看到那棵树了吗,爬过去,挖那棵树的树根,里面有颗木灵,吃了她,能掩盖住隐族的气息,还有,千万不要说,你是隐族人,就说,你是误入隐族的。小元宵,明白了吗?”小元宵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小容辞面色越发苍白,身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了。他冲小元宵挤出一个笑容,循循善诱:“你不是想有幻化出草木的能力吗,吃了木灵就可以听话,快去。”小元宵被这句话说动了:“可是那你呢?”小元宵惴惴不安地看着小容辞,好似已经觉察到了这离别并不是平时所说的“我回家了吃饭啦”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