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喉结滚了滚。她眼睛红红的模样,看起来,真好欺负啊。真想好好欺负一下。“喏。”少年摊开手掌,送到洛瑶面前。掌心里躺着一颗白色的药丸。“糖,吃糖就不会难过了。”一双桃花眸子里像是有万千星辰,亮晶晶的。他还记得之前每次自己痛的时候,洛瑶都会给他糖吃。他没舍得吃,没想到今天起了作用。她,又在想家了吧。想家了,才会哭得伤心。本来洛瑶只是流眼泪,还没哭出声的。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少年掌心的止痛药。之前给他那么多,他都没吃吗?这个笨蛋!什么狗屁糖,还真信!“笨蛋!”就这么忍不住骂出声。容辞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不想吃吗?”洛瑶:【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6】洛瑶长眉微蹙,没有接过药丸,只是拉着他的手腕:“快些走完剧情吧。”语气生冷,前所未有。容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疑惑。分明是更喜欢她了些,她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了。为什么?是不够吗?【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7】“容辞!”洛瑶忽然停下步子,甩开他的手。“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容辞一怔。她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气。他并没有口是心非啊,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利用她,欺骗她。为什么不高兴?“小师姐,只要你想,我可以——”【好感度加——】“阿辞!”“嗯?”少年双眸澄澈,漆黑的瞳眸中,映着两个小小的洛瑶。映着她所有的卑劣,和不为人知的残酷。接受到任务的那一刻,便是残酷的。这个矛盾早晚会显现。只不过,洛瑶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真是懦弱啊!洛瑶狠狠掐着掌心。心里有两种想法。一个叫嚣着告诉她:就差一点!在拿到凤凰花前让他百分百爱上你,故意拿不到凤凰花,就这么让他死去。反正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多好啊。你不用做那个残忍的刽子手。还有一个声音在谴责着:可是,洛瑶啊。你喜欢上他了。你真的能够做到眼睁睁去看他去死吗?只为了能回家吗?对他公平吗?他做错了什么吗?先给他希望,再亲手把他推下深渊这一刻,洛瑶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卑劣。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洛瑶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容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我”不值得。“我知道。”少年开口。嗓音无波,温柔缱绻。依旧笑看着洛瑶,像是一直、一直、都看不够似的。俨然是个丧尸扒开脑子都hetui一口的恋爱脑。这种没出息的样子让洛瑶莫名其妙地恼火。“你知道个屁!别自作聪明了。”洛瑶自顾自走在前面,抱臂前行,根本不给容辞牵她的机会。而容辞还在想,洛瑶究竟在为什么生气。她不是最希望自己多喜欢她一点吗?可今日他不再克制为何他不高兴。若是她不喜欢。他可以把这份喜欢暂且压制一些小师姐很好很好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放处,几条恶犬虎视眈眈地盯着小容辞。小容辞死死抓着手里的糖葫芦。只剩一个了。一定要留给娘亲。哪怕被咬断手脚,也无所谓。然而,就在恶犬扑来的瞬间。一道灵力隔空袭来。恶犬被击退。一个体量颀长的白衣男子笑着向地上的小容辞伸手。“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人呢?”男子眉目俊朗,清贵出尘,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可两侧垂下的墨色发丝已然为银白。他声音温润,俨然一个谦谦公子。“我我娘亲在家等我。”小容辞瞪圆了眼睛,这个叔叔看起来好亲切啊。让人莫名放下防备。比那个灭掉了族人的坏爹爹好一万倍。虽然根本没看清那个坏爹爹究竟长什么样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天这么冷,快些回家吧。”话音刚落,男子轻咳了两声。洛瑶和容辞哪里不认得,这个男子,便是容辞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