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一手据膝,不时侧身和身边的童尘说着什么,一语毕,见上首两人对饮,忽然想起什么,凑到童尘耳边,跟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正喝酒的童尘被这忽如其来的几句话惹得大笑,口中的酒‘噗嗤’声全喷了出来,她一急,又被酒呛到,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浑身止不住的颤笑,笑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于微和多铎被不远处异响吸引,纷纷看了过来,见是童尘,于微也笑了,忙上前接过多尔衮的手,轻拍她背,侍女们拿出巾帕,为她擦去身上狼狈。
“十四哥说了什么?不妨讲出来,让我们也听一听。”
多铎先问道,于微也看向童尘,童尘看向多尔衮,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她一头扎进于微怀中,小声道:“我不中了。”
多尔衮看了一眼童尘,悠闲道:“就是些寻常笑话。还记得咱们随大汗出征时截获的那份明国塘报吗?”
多铎一听,脸顿时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塘报。”
帐中有人知晓此事,脸上浮现出笑意。见众人都如此神情,于微更好奇了,“什么塘报。”
“是一封明军谎报军情的塘报,他们在塘报中,说自己用大炮轰死了敌方一名重要人物,应该是十王之子,年纪约莫二十岁。”
“当时大贝勒还在笑,说多铎今年才二十一岁,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二十岁的儿子。多铎当时语出惊人,惹得众人大笑。”
于微更好奇了,“他说什么?”
“他说,塘报里怎么不说被轰死的是他呢。结果后来又截获塘报,明军真说轰死了我们一个王。岳讬就打趣多铎,‘听说你被明军轰死了’。”
多尔衮话音刚落,童尘适时补道:“还记得那个,‘听说你逢人就说我死了’那个梗吗?”
塘报要传给上级,作为炫耀的战功,那可不是,逢人就说他死了。
于微一秒破功,“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多尔衮也笑,帐中官员也跟着笑,唯有在明军塘报已经是死人一个的多铎,因被取笑而脸色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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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
(感觉我讲的这个笑话有点冷,但的确真实发生。)
两匹姐妹马多尔衮表示:你送了我送什……
多尔衮讲完笑话,举杯敬多铎,多铎脸色难看,但众人都看着,为小事发生气,难免有些小气,他也举杯,多尔衮又遥敬于微与身边童尘,四人各喝了一杯,塘报的笑话,就告一段落。
一个侍卫入内,向多铎禀报道:“贝勒,马已经带来。”
多铎对童尘道:“巴特玛别吉远道而来,备马一匹,送给别吉。”
童尘有些意外,“真的?给我的吗?”
多铎见童尘反应,和早上于微的反应一模一样,心想不愧是亲姐妹,笑道:“当然,马就在门外,别吉可以去看看。”
童尘当即站了起来,朝于微伸手,于微也站了起来,两人拉着手,高兴往帐外而去,多铎和多尔衮紧随其后,帐中官员也好奇跟了上去,想看个稀奇。两匹带鞍的好马,被马夫牵着,静静矗立帐外,安静而温顺。
“这两匹马,是一母所生,都是难得的温顺良马,一匹给福晋,一匹送给别吉。”
于微诧异看向多铎,对他的巧思感到阵意外,送马没什么,但送一对姐妹两匹姐妹马,就显得不同寻常起来。童尘也有些吃惊,看了一眼多铎,又看向于微,调侃道:“你老公这么会讨你欢心啊。”
“嘶。”于微轻轻搡了童尘一把,“什么叫讨我的欢心,你不收马吗?”
“那他送我马不是为了我啊,是为了你啊,我啊~”童尘的声音高了两个度,“也是沾了你的光。”
于微伸手就要去捂童尘的嘴,童尘灵巧闪开,于微紧追不舍,童尘躲闪不及,闪到了多尔衮身后,多尔衮笑着,趁人不注意,微微往右挪了一步,挡住了于微抓人的步伐。
“啧。”
于微不满的看了‘拦路虎’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多铎,众目睽睽,她到底不好跟多尔衮揪扯不清,只得退了回去,对童尘道:“好了,快选吧,否则都是我的了。”
童尘从多尔衮身后钻了出来,在两匹马间左看看,右看看,问于微道:“你喜欢哪一匹?”
于微看不出好坏,随手指了一匹,童尘点点头,指着于微看中的那匹马道:“那我就要这个。”
“巴特玛!”于微的声音高了两度,“耍我是吧。”
童尘故意道:“你看中的马肯定是好马,既然是好马,那我当然要骑走,来呀,快把我的马牵走。”
于微哭笑不得,“让她牵走让她牵走!真是的。”
多尔衮看着分马的姐妹,忽然愁眉不展,他看向多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送巴特玛别吉马,那我送什么?”
多铎斜了多尔衮一眼,“那我怎么知道,是你送又不是我送,我又没有什么图谋的,只是想送点东西给自己福晋的妹妹。”
多尔衮冷笑声,“没有图谋,你这话说出去,自己信吗?”
八旗的现状,大家有目共睹,两红旗在大贝勒代善父子控制下,莽古尔泰、德格类兄弟掌控正蓝旗,大汗手中能控制的不过两黄旗,以及济尔哈朗手中的镶蓝旗。
与莽古尔泰、德格类同母的哈达格格莽古济,她的女儿嫁给了代善之子岳讬,两红和正蓝旗之间往来密切,三对三,这个时候,他们兄弟三人执掌的两白旗的动向就变得举足轻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