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难地看着爸爸,而爸爸则拧着眉看我:
“你应该去的,莱莱,这机会很难得,你会变得更加优秀。”他的语气比我想象中的坚定。
“可是我们还没表达心意,我怕我们之间的感情,会……”
“一年又不是十年。”爸爸打断我:“你不能保证以后你们的人生,不会出现比一年更长的空窗期。如果一年都等不起,这种男人可以不要了。”
我陷入了沉思,终究觉得是自己太自私。
“莱莱……”爸爸握住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他宽厚的掌心里传来的暖意,“你要记住……”
“爱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丢失了自己……”
“你在爱情里面要有独立的人格,那种让你舍弃自我的,不是爱,不值得……”
我心里一阵酸楚,竟泛出了眼泪。
爸爸用他那粗糙的指腹擦了擦我的眼泪。
“莱莱……相信我,你要把自己爱好了,再去爱别人。优秀的你,才会有爱别人的勇气和底气。”
妈妈在一旁怔怔地看着爸爸,慢慢红了眼眶。
“迟烆……”她轻唤他。
他侧过脸,拍了拍她的手:“这么些年,我早就学会了盛舒然,就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爸爸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把我的头扭了过去。
从小到大,他每次做这个动作,都是为了亲吻我妈妈。
我已经习以为常。
可这一次不同的是,我把头扭开了,看见迟澄,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身后是一对历尽沧桑相拥的爱人,而我穿着迟澄送的旗袍,红了的双眼,看着那个捧着鲜花来找我的18岁少年。
少年的眼里,尽是落寞。
我是迟莱9
他听到了!
迟澄肯定听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花,两手空空进来,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无比寻常的生日会。
“爸、妈……”他打了声招呼,脸上若无其事,“怎么大家都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妈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莱莱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国交换一年。”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片刻才说:
“嗯,我都听到了。”他在我身旁,拉开张椅子坐下:
“那还挺好的。”
他说。
我转头去看他。
这是一家露天餐厅,黑夜中只靠着几串星星灯闪着微弱的光,桌上点了根蜡烛,映得他的脸异常柔和。
“你赞成我去吗?普林顿商学院。”我问。
他没有回答,低头刷手机,仿佛心不在焉。
爸妈不懂我的纠结,他们在另一边捣腾着生日蛋糕。
“迟澄,你想我去吗?”我踢了他的白布鞋一脚,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爸说得对,你不该问我,我的回答不影响你的决定。”
我有点恼了:“你就回答,想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