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鸾刚刚回答:“婢子们不困……”
青雀已是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丹鸾诚惶诚恐,拉着青雀与唐袖请罪:“还请夫人见谅,是婢子们没有管束好自己。”
唐袖忍俊不禁。
她一点要动怒的迹象都没有,不仅没有,还眉眼弯弯的。
唐袖没由来地又道:“你们会是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在外张扬之辈吗?”
青雀还没反应过来,丹鸾立马后退一步,拱手郑重道:“婢子们万万不敢。”
青雀这才接着丹鸾回答:“夫人放心,婢子们定不敢忤逆夫人与郎君,也绝不会将夫人和郎君的事情在外宣扬。”
“那就好。”唐袖则像是松了口气,“既如此,犯不着对我毕恭毕敬的。况且,你们所谓的绝不忤逆,也只是绝不忤逆你们郎君。在你们郎君的利益面前,你们可顾不得忤不忤逆我。”
“不过,也没关系,人敬我一寸,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寸,我必让他无立锥之地。你们往后在我面前,都松快些。我不是那样讲究规矩的人。”
唐袖扭了扭脖子,也打了个哈欠。
“既然你们困,我也困,往后若是白日无事,你们郎君又不在,我还想睡得话,你们可以在我起榻前稍稍回去补眠。”
“这,不好。”丹鸾斩钉截铁。
青雀则是两眼放光。
唐袖只随意地笑笑:“反正话我放在这了,也真实有效,要不要舒坦点,随你们自己选。不过,我也只能保你们在我面前,于你们郎君面前,乃至出了这个院子,你们还是拘束点好。”
唐袖也无力,以一人之能改变这个有尊卑贵贱的古代社会。
青雀高兴道:“好诶。以后夫人就是婢子的亲主子。”
丹鸾又在嗔怪:“青雀。郎君才是我们的真主子。”
青雀撇嘴:“丹鸾姊姊快别拿乔了。这夫人是郎君的夫人。郎君是我们的真主子没错,夫人难道就不是了吗?况且,郎君都搬回主屋了,还怕郎君不与夫人一条心吗?”
“另外,我瞧郎君与夫人该格外是一条心才对。”青雀说着说着,抬起手来,引丹鸾朝唐袖的颈脖望过去,笑得格外暧昧。
丹鸾只瞥了一眼,便面红耳赤地垂下头去。
唐袖察觉不对,顺着青雀地指引,也向自己的右侧颈脖望去。
铜镜里,修长莹白的颈项中间有一个红红紫紫的圆形痕迹。
饶是唐袖未经人事,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这圆形红痕除非特别,只能是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这荀彧他!臭流氓!”唐袖闷闷地在妆奁上锤手,内心除了满是对荀彧昨夜趁人之危的鄙夷和深恶痛绝,还在仔细思忖,荀彧昨夜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应当是单纯地睡过去,而非被下药。
一夜好眠,也没做什么梦。
唯一有些额外印象的便是,她好像梦见自己回到未来,睡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抱着柔软的鲨鲨,左右乱蹭。然后,自己养得萨摩耶汉堡跳上床来,舔了舔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