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焚香之事在荀彧这里如同精神追求。
唐袖懒得多说什么,总之这营帐勉强能住就行。
然而,到了晚间,用饭食之际,唐袖才明白这衣食住行,纵然衣自己带,行有马车可坐,住努力适应,吃却实在不怎么样。
主食只有干噎的胡饼,辅以纯素的羹汤,一碟时蔬小菜,偶尔才有些呛口的酒水。
那些在荀府常吃的黍饭、肉羹、鸡鸭鱼羊,已经成了奢侈。
唐袖不禁再次问荀彧:“袁本初袁公也吃这些吗?”
荀彧回答:“自然不是。但你我为臣属又怎好与主公攀比。便是如此饭菜,比于寻常兵士已经好上许多。他们只有干饼和稀汤。”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唐袖勉强撕咬、力嚼了几口,就放下木著,俯首在桌案上叫苦不迭:“荀文若,我觉得我可能吃不了苦。”
荀彧认认真真地看她。
唐袖接着道:“我不喜欢这住的地方,也不喜欢这些吃食。”
荀彧安慰她:“待过些时日,讨伐董卓有了进展,若是摆庆功宴,便可以有黍饭、肉糜之类。”
“当真?”唐袖的眼睛亮了亮。
荀彧点头,将手边的素汤推向唐袖:“多少再吃一点,不然夜间会饿。”
唐袖又多喝了几口素汤。
饶是如此,半夜,唐袖还是饿醒了。
她捂着肚子,望着身旁泰然入睡的荀彧,默默祈祷,这伐董大计还是快快展开为好。
事实也确如唐袖所愿。
不多日,九州之内的其他军部有不少都前来河内,与袁绍大军汇合。
众人在漳河河畔歃血为盟,推举袁绍为盟主。
伐董联盟一经成立,董卓便即刻派兵前来剿灭。
在河内,袁绍派出太守王匡对抗董卓大军;于其他州郡,袁绍兵部联合其他,在荥阳大战徐荣;在南阳,袁绍之弟袁术遣长沙太守孙坚与董卓部众激战……
一时战事四起。
可唐袖始终没有等来,她期待之中的全军大捷,设庆功宴。
在唐袖好像快要饿死之前,好在荀彧休沐,领着唐袖前往漳河垂钓。
时已开春,暖风徐徐,远处的山林一片郁郁葱葱,其间更夹杂着姹紫嫣红,一派繁盛之景。
唐袖效仿荀彧,提着根钓竿坐在河边。
她静不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荀彧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随军出征的谋士有休沐之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