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很难吃吗?”荀彧有几分失落地探究。
唐袖摆了摆手,继而重新望向那锅釜内。
除了鱼、水,竟没有任何其他。
唐袖没忍住又问:“你煮鱼汤也不用放些姜蒜什么的,去腥吗?”
荀彧茫然地摇了摇头。
唐袖以为,自己也不该对一位贵公子苛求太多。于是,爽朗地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等会文若你来尝尝我的烤鱼就好。”
荀彧先还处于自己失败的无奈中,见唐袖突然如兄弟一般拍了拍自己,不可思议地转眸看她。
唐袖不以为意,到另一边去盯着自己的烤鱼。
没一会儿,鱼肉撕开呈白色。
唐袖高兴道:“文若,我的烤鱼好了,你快来。”
她朝荀彧招手的模样,明艳、热烈。
荀彧刚品尝完自己的鱼汤,一边疑惑地说着:“尽管确实隐有腥气,但万还不到入口要吐出来的程度。”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唐袖走去。
唐袖将穿着鱼的木枝拿了下来,自己随意撕扯了一些,而后剩下的整条递给荀彧。
荀彧斯文地品尝了些许。
鱼肉软弹,带着一股回味无穷的焦香,如果不是略咸,简直可以称得上美味。
但唐袖只刚咽进去,就又吐了出来。
荀彧不解:“你这烤鱼,我实未吃出腥气。难道光是咸了点,你也不能接受吗?”
唐袖痛苦地回答:“不行,我总觉得这漳河里的鱼有一股奇怪、令人恶心的味道。”
“我不吃了,我实在难受,想去躺会。”唐袖说完,径直走向窄榻前,也顾不得脱去外衣,睡了下去。
荀彧想提醒她,但终究没忍心,而是问道:“要我帮你请军医来瞧瞧吗?”
唐袖摇手表示不用。
她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翌日,其间还是荀彧好心,帮她脱去了外裳。
自此,她似乎被这河鱼弄得整个人都长久的不适起来。不仅每日昏昏沉沉,但凡遇到一点味道不对的饭食就会犯恶心、吃不下。
到夏四月初,唐袖热得睡不安稳,不过还是日上三竿才缓缓起榻。
荀彧已不在帐中,且帐外人声鼎沸。
唐袖以为有热闹可看,穿戴整齐,掀开帐帘望出去。奈何视野受限,除了瞧见几列甲士,一行坐在战马上的将领,也没什么特别。
正好旁边营帐的陈纨也在外面。
四目相对,陈纨有些拘谨地唤唐袖:“彧嫂嫂。”
唐袖回到:“弟妹。”继而询问,“这外面是怎么了,缘何如此热闹?谌弟在吗?若是不在的话,他同文若去做什么了?”
在唐袖的印象中,近来军中也无甚事情。
陈纨作答:“说是从酸枣来了两支联军。其中有一支,领兵的是一个叫曹孟德的将军。传闻,他与袁公,还有袁公帐下的许攸先生是旧识来着。友若同彧兄应当是陪着袁公迎接去了。”
“曹孟德吗?”唐袖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