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疑惑:“孟德这是?”
曹操冷笑一声:“本初此一计怕是忘了我们最初起兵到底为何?我等远从九州、散尽家财而来,不是为了谋反,而是援陛下、清君侧,行正义之事。若非如此,九州之内又怎会群起响应。若君今日欲行谋反之事,我自与君割袍断义。”
曹操说着,挥剑自斩袖袂。
随机,也是扭头离开营帐。
“许攸——”袁绍又唤,可许攸已不在帐内。
“孟德——”袁绍只能改唤曹操。
望着曹操远去的背影,荀彧突然更加确定:他是一个侍奉汉室,定不会谋反之明公。
重逢
曹操离去前,最后一次邀约荀彧对弈。
简陋的棋盘上,石刻的棋子并不都圆润、大小一致。
荀彧执白子,默默看黑子对自己步步紧逼。
曹操笑容可掬:“文若你虽温润谦和,但绝不是一味忍让、坐以待毙的性子。”
荀彧不慌不忙落下白子:“时辰尚早、局势未明,我总得继续观察,再做决定。”
“可眼前的机遇转瞬即逝。”曹操手上的黑子正对荀彧位于棋盘右下方的一片白子形成包围之势。
荀彧此时唯一破开重围的方法只有顺应曹操的攻势,一路抵挡下去。
荀彧却在左上落子。
曹操哑然失笑:“文若你这是准备弃子投降?”
荀彧微微摇头,提醒:“明公怕是忘了,如今我在这棋盘中间还有足够可以对抗的棋子。”
“樯橹之末罢了。”曹操不以为意。
荀彧仍然主在左上和中间落子,只偶尔回到右下抵挡。
到右下的白子几已全部被围,曹操骄傲地说道:“文若,你就快输了。”
荀彧平静地看曹操,之后有条不紊地在中间与右下交界落子,白子竟悄无声息包裹了其中一部分黑子。
曹操望之一惊。
荀彧胸有成竹:“现下明公与我所剩子数其实相差不多。”
曹操叹了口气,半带着怨怼和戏谑说:“文若,我可就要走了,你都不让让我?要知晓我这一去,再与文若相见便不知是何时。文若忍心将我杀得片甲不留?”
“明公若还想匡扶这汉室,就不可能在九州之内销声匿迹。只要一直有明公的消息,若有机会,我也可去寻明公再行交锋。”荀彧从容不迫地等待曹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