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无比熟悉的身体,隔着衣衫,在床榻以外的地方,又是青天白日触碰起来,荀彧的心上有一瞬的慌乱。
就好似秉烛处理公务太久。
荀彧觉得自己今日归家该好好歇歇。要不然唐袖明明已经坐好,还特意挪了点位置,没有紧贴自己,自己指尖、鼻尖,怎么还留有她身上的温度与馨香?
只不过,她为什么没有紧贴着自己坐?明明原本是的。
再望郭嘉与姜袂,他们夫妇之间甚至塞不进一方用以书写的尺牍。
姜袂挽着郭嘉的臂弯,脑袋虽还没有,但身体已然靠上去。
郭嘉调笑姜袂:“你不是不喜欢坐马车,嫌太颠簸了?”
姜袂理直气壮:“不是还有你给我当人肉靠垫吗?”
唐袖只觉得没眼看地垂头移开目光。
荀彧尴尬地假咳了咳,提醒他们:“奉孝,这马车上除了你们夫妇,还有其他人。”
“不可白日荒唐。”荀彧虽是一本正经说的,可语气竟有几分戏谑。
唐袖不可思议地看荀彧。他常常指摘自己说些不知羞的话,竟然可以包容郭嘉与姜袂做出如此在古代也算不知羞的行为。
这人的下限也太双标了。
唐袖不服,于是挪了挪位置,又回到紧贴着荀彧的程度。
荀彧侧臂一热,微讶地转眸看向唐袖。
唐袖眉眼弯弯地对他笑,故意小声说:“夫君,人家也想同你贴贴。”
“贴贴?”荀彧疑惑地比了个口形。
唐袖身子往旁边倒了一点,接着又回来,俩人的小臂重新碰撞、贴紧,这可不就叫贴贴吗?
荀彧的嗓子这下是真有点痒。
他哼哼了几声,接着撇开目光,不再看唐袖,也没有推开、或者言语制止。
唐袖不可置信,敢情这人就是受不了旁人说话太直白?不说的话,即使有一些轻微的肢体接触,他也并不反抗、讨厌?
还故作矜持呢。
唐袖又责怪自己,其实自己不是早就领略过了荀彧这表面端方、实际火热的性子。毕竟,无数次,他尽管不容许自己言语撩拨,但是常常反过来真在床榻上叫自己好看。
唐袖又想挪位置走,荀彧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揽了揽她的腰。
唐袖僵住了。
到了司空府,荀彧同郭嘉离开马车。俩人径直走到司空府府门前,守卫的府兵,瞧见来人是荀彧,当即恭顺行礼:“荀大人,您来了?”
“劳烦通报,荀彧求见司空大人。”荀彧也颇得体地对府兵回礼。
府兵笑道:“荀大人哪里话。司空大人说了,这司空府,荀大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需通报。荀大人直接进去吧。”
荀彧便又拘了一礼,而后领着郭嘉步入司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