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袂理直气壮地答:“爱心啊。红红的就像我们跳动的心脏一般。表达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炽烈的爱意。”
郭嘉笑意更甚,心满意足地将发带收入怀中,并故意客气道:“多谢夫人。”
姜袂慷慨摆手:“好说好说。”
比较奇怪的是,他们夫妇都如此肉麻了,无论是荀彧还是唐袖,竟没有一人发出“啧啧”地嫌弃之声。
再观唐袖和荀彧。
唐袖显然没有想到荀彧会来接自己,跟着姜袂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并未着急靠近,而是远远地观望。
荀彧的身形十分挺拔、颀长,被朦胧的月光笼罩着,有一种不真切之感,仿若是神仙幻境内的谪仙,偶尔惊鸿一瞥这凡尘俗世。
直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熠熠生辉。
唐袖才恍然这并非谪仙所处的幻境,而是她日日夜夜生活的人间。
唐袖上前几步,微笑询问:“你怎么来了?”
荀彧欣然指了指郭嘉。
唐袖面上的微笑浅淡了许多。
荀彧说道:“奉孝一定要来,说是夜深了,该去接姜夫人归家。我思忖他之言有理,便与他一道来了。”
“我的夫人也还在外。”良久,荀彧细不可闻地补充一句。
可这一句,唐袖偏偏听见了。
唐袖恢复满目的笑意。
她更上前一步,没由来地道:“这参加宫内的宴飨还挺劳累的。”
他们二人跟着姜袂和郭嘉往马车上走。
荀彧一边搀扶唐袖,一边询问:“不好玩吗?有人为难你了?”
唐袖爬上马车,摇摇头:“倒也没人欺负我。本来看戏还挺好玩的,但是等戏轮转演到我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怎么说?”荀彧入了马车内,瞥了一眼,睡在车内的俣俣和窈窈。
他们都很安沉的模样。
唐袖撇嘴抱怨:“阳华大长公主,说是什么屯骑尉的夫人,当今皇后的生母,要同我们做亲家。想让她的小儿子迎娶我们窈窈。”
荀彧见唐袖虽抱怨,但并不懊恼,自然知晓,这事最后没成。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又问:“那你如何处理的?”
“我直说我是内宅妇人,什么都不懂。这种婚嫁之事,还是需要我家夫婿,也就是文若你做主。”唐袖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答。
荀彧憋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倒不仅是因为唐袖说话的模样可爱,更是由于唐袖说他是“我家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