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荀彧又是那样习惯自然。
荀彧总算知晓她误会了,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想吃些糕点,本没什么,即使姿态不佳,也无有大碍。把地面和桌案弄脏了,寻下人来打扫就是。”
于本就已经不开心的唐袖来说,她仿佛只听见了“姿态不佳”“把桌面弄脏”九个字。
唐袖再次垂头,不说话,夹了些鹿肉、香炙塞入口中,尽管恍然自己这般狼吞虎咽应该也很招荀彧嫌弃,但她已来不及在乎、改变。于是,更报复性地大口咀嚼。
唐袖嘴里鼓鼓囊囊地大声说着:“我吃好了,先去沐浴更衣,就睡了。”
“阿袖……”荀彧欲唤住唐袖,然而他的“啊”刚出口,唐袖已经拂袖走入内室。
通过外室半人高的漆木鸾鸟屏风,可见她站在榻前粗蛮地脱去外衫的姿态。
荀彧叹了口气,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兴致缺缺地用完自己的晚食。
到荀彧用完晚饭,消完食,看了会书,同样沐浴更衣后,躺去榻上,唐袖都没再理过他。
荀彧还想再解释什么。
然而,他刚搭手在唐袖的肩头,唐袖便挣脱开,裹紧被子,更往墙里缩。
“阿袖。”荀彧正声。
唐袖打断他:“偷窥他人非君子所为。”
荀彧:“……”
他索性也不再说话,直直躺下入睡。
一夜好眠。
翌日,荀彧去往衙署的时候,特地从书房找了本《诗》出来,带在马车上细细研读。
《诗》有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新况
开春之后,郭嘉随大军出征宛城。荀彧留守许都,与曹操以书信来往。
姜袂更是带着郭奕,搬到了荀府来住。
唐袖夜夜与姜袂宿在一处。
俣俣有言:“若是这同榻而眠便是夫妻的话,阿娘合该与义母成婚才对。”
唐袖瞋俣俣。
姜袂则是笑说:“若你阿娘是男儿的话,义母一定嫁给她。”
唐袖忍俊不禁反问:“怎么不你是男儿,我嫁给你?”
姜袂理所当然:“我还是比较想当女生。”
唐袖:“俺也一样。”
而后俩人相视而笑。
荀彧来姜袂庭院的时候,正望见自家妻子与别人家妻子言笑晏晏,自家儿女与别人家儿子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