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袂:“……”做欲哭无泪状。
唐袖笑着又道:“就因为他常要出征,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便不想嫁他了?”
姜袂斩钉截铁:“是!”
“他隔三岔五就要出征,我与奕儿独自待在家中,说是有夫有父,跟丧夫丧父也没什么区别。”姜袂愤愤更拍案。
“那你与他和离好了。”唐袖故作不以为意。
姜袂“蹭”地一下,就从茶案前站起,没有好气地怒唤:“唐小袖!”
唐袖写完一段,勉为其难地暂搁笔墨,抬首,认真看向姜袂,又道:“那你就说你到底是不是真不想嫁给郭嘉?”
“当然不是。”姜袂当即作答,支吾着又道,“我只是想让他少出征些,这样危险也会变少,还能多陪陪我。”
“可是,我又很清楚,他喜欢出征。他高兴,我也很高兴。但是留在家里的担忧和寂寞,让我很纠结。”姜袂撅着嘴,委屈巴巴地不高兴。
唐袖理所当然:“之前不是同你提议过,可以随郭奉孝一起出征吗?”
姜袂眼前一亮,紧接着又变得晦暗:“那奕儿……不行,我不能丢下奕儿!”
唐袖莞尔:“就留下来,我帮你照顾。有我和文若在,你还怕照顾不好郭奕吗?再加上俣俣和窈窈陪他玩,偶尔一两次,他应当也不会寂寞。”
“当真?”姜袂试探地反问。
唐袖点头如捣蒜:“实在不行,你自己问过郭奕,再决定要不要去就是。”
姜袂下定决心:“好!我这就去找奕儿。”
姜袂刚准备往寝居外走,就听几道院墙之隔的荀府外,有人语嘈杂。
似是一些十分嚣张、彪悍的兵士,伴随着身上的甲胄叮当,厉声喝止:“都给我住嘴!你们家大人罪犯谋逆,你们跟着说不定马上也要变作孤魂野鬼,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我等就是现在杀了你们,司空也必不会怪罪。”
可随之是此起彼伏、更加凄厉的啼哭之声响起。
“出什么事了?”姜袂以眼神询问身后的唐袖。
唐袖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晓。
不过,这些兵士假借曹司空的威势,竟是连陛下都可以只口不提,可见这发生的事情多半由曹操一人定夺。
罪犯谋逆?谋逆的到底是陛下,还是曹操?
“我们出去看看?”姜袂因为好奇,有些想凑热闹。
唐袖迟疑,但也并非不好奇。
姜袂更补充:“就站在大门口偷瞧一眼,我们不出去,躲在门框外,也不叫旁人发现。况且,你我有荀文若和奉孝做倚仗,看个热闹,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
唐袖这才回应:“好吧。”
俩人去往荀府前院。
正靠近府门,却发现此时大门竟然洞开。荀彧似乎刚刚放衙,从外归来。但现今才刚过晌午。
以及,荀彧身后,府门外更广阔的巷道上,几列兵士执枪竖戟,押送数多罪囚,浩浩汤汤去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