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
唐袖望见自己的儿子女儿时,他们正从府外归家。
俣俣一脸的不耐烦,窈窈则是面色红润、表情喜悦。
自上次擅闯陈府之后,唐袖常会过问他们的行踪,今日年节,更不会例外。
唐袖坐在前堂上,旁边的荀彧正在喝茶,顺手推了糕点给唐袖。
唐袖一边捻糕点,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这一大清早去哪了?”
窈窈还在乐呵。
俣俣则是满腹抱怨地回答:“荀媖她拉着我去给隔壁的陈叔父拜年。”
“给陈群陈长文吗?”唐袖闻言,狐疑地抬眸望向俣俣和窈窈,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同陈叔父关系这么好了?”
就连荀彧也不禁转眸望了他们一眼。
荀彧自己都还没去给陈群拜年。
俣俣纠正唐袖:“不是我们,是荀媖。单荀媖她一个人与陈叔父关系好。为了给陈叔父拜年,荀媖还把阿爹私藏的墨砚拿走了。”
荀彧默了默,而后出声询问:“哪块?”
俣俣:“摆在书房柜架第三格的那块。”
上好的松烟墨。
荀彧的表情微痛。
唐袖只看了一眼,便是忍俊不禁,看来女儿拿东西拿到了她父亲的心爱之物。
但唐袖并没有纠结这个,径直再次问到女儿:“窈窈,你同陈叔父的关系很亲近吗?”
听见自己被点名,窈窈灿烂的神色这才匆忙收敛,僵愣了愣,继而,一脸认真地回答:“女儿是觉得陈叔父是个很优秀的人。陈叔父的礼仪规矩比父亲的还要板正、苛刻。不仅如此,陈叔父恩怨分明、敢爱敢恨,对于自己所憎恶的从来直言不讳。更不必说博学多识、彬彬有礼。”
唐袖都听愣了,没曾想,女儿竟是能这般夸陈群。
荀彧则是微讶,以及吃味,忍俊不禁:“听窈窈的意思,陈叔父比阿爹还要出类拔萃吗?”
窈窈点点头,紧接着又着急摇头。
窈窈补充:“其实女儿也是瞧陈叔父一个人过年很孤独。他明明比义父的年岁还要大,怎么没有妻子儿女?”
提及这个问题,窈窈望唯一能为她解惑的父亲荀彧的表情,格外郑重。
就连听答案也专心致志。
其实唐袖也有点好奇,同样看向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