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袖颔首,并且笑道:“就算他们还没吃,多半也是三个人待在一起吃了,哪里还会特地向我们告知?有丹鸾和知宜看着他们,他们总能吃饱。”
唐袖发现这古代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比如家里的侍女仆从多,有人帮忙看孩子,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自己便可以松快不少。
荀彧闻言,微微莞尔,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宽袍广袖,又是淡色,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隐士。
荀彧已习惯成自然地先为唐袖舀取汤羹,顺便还夹了一些菜,之后才忙碌自己空空如也的胃腹。
无论有多饿,荀彧的吃相永远慢条斯理。
唐袖觉得,虽然与荀彧一起吃饭不香,并不能使自己多吃一碗。但看他吃饭就像是欣赏古代餐桌礼仪的表演,再加之表演者仪表堂堂,总归是赏心悦目。
唐袖等荀彧吃上一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如今官渡之战已胜,司空大人清点完战利所获辎重,是不是就该领兵回许?”
官渡之战之后的一些细枝末节,作为未来人的唐袖其实也并不清楚。
荀彧听罢,微微摇首:“还不急。主公的意思,是想趁胜直接南下,攻打荆州。但我以为不然。”
唐袖面上有些庆幸。可不是吗,要是曹操转攻荆州的话,那姜袂岂不是还要好久才能回来。莫说姜袂想自己,自己也挺想姜袂的。
这些时日,唐袖的文字被传得到处都是。
况且,唐袖记忆中,现今还远不是曹操真正攻打荆州的时候。
唐袖听荀彧的意思是,他也不同意曹操此时攻打荆州,遂继续问:“那他们何时回来?”
荀彧闻言,瞧唐袖面上的雀跃,忍俊不禁,又莫可奈何,回答:“我虽阻止了主公转而攻打荆州。但我亦修书规劝,如今袁绍既败,当一鼓作气,继续追击袁绍,至少要将袁绍逼退仓亭。”
唐袖微沉吟了一阵,而后意味深长地喃喃:“理应如此。”
荀彧又道:“你若是惦念姜夫人的话,估摸着还要等上几月。”
唐袖倒是没想到荀彧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愣了愣之后,释然地破颜展唇。
而等唐袖真的再见到姜袂,已是翌岁的秋日。
惠风和畅,天高气爽。庭院里的草木飘飘扬扬地落下枯叶。飞舞的枯叶之下,稚嫩的少年们,已是可以提剑舞出一整套招式。杀伤力虽不足,但观赏性尚可。
唐袖就着茶和糕点,坐于廊庑之下,随时准备拍手叫好。
只是在她拍手之前,已是有另外两个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自庭院外行色匆匆地走近。
待望完那最小的少年一套剑招舞罢,窈窕的女子抽泣着钻入身侧瘦长男子的怀中。
唐袖哑然失笑,但莫名竟也觉得鼻子发酸。
俣俣正拉了郭奕到唐袖面前,张扬地说着:“阿娘你瞧,我与糖块谁的剑招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