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情真意切:“义母错了,我与长文叔父……不,长文也是认识很多年。从他初至许都,在荀恽捉弄我的时候救下我,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无论他是年轻还是老迈,我都喜欢他。就像义母义无反顾地喜欢义父一般。”
“但……”姜袂总觉得这个类比不对,可她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驳斥之语,哑然了半晌,又道,“你阿娘可不会只听什么,你喜欢他很多年。”
“所以,义母。”窈窈眨巴着水汪汪的瞳眸,祈求道,“你和义父劝劝我阿爹和阿娘吧。”
“窈窈此生非长文不嫁。”窈窈坚定不移。
姜袂语塞。
郭嘉也是莫可奈何地摇头。他知晓妻子说不过有玲珑心窍的义女,于是唤道:“好了,阿袂,我们先进去瞧瞧文若与阿袖。他俩才是今日受惊最大的。”
唐袖应声“嗯”。
与陈群和窈窈二人错身之后,姜袂恍然想起什么,回头又欲开口。郭嘉替她道:“窈窈,你和长文的事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今日你和长文都累了,你送长文便送了,但还应当早些回到你阿爹阿娘身边。”
姜袂悄悄对郭嘉竖了个大拇指。她就是想如此委婉地提醒窈窈,切莫因一时意气,与陈群做下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好在,窈窈除了与陈群的这件事,其他时候都很敬爱自己的爹娘,想了想,郑重地颔首答应:“义父放心,窈窈省得。”
姜袂和郭嘉入了内院,到主屋去寻找刚与窈窈和陈群起了争执的唐袖同荀彧。
门扉开着,俩人直接步入。
外室的茶案旁,唐袖与荀彧并坐着,荀彧抬起因为揍陈群而受伤的右手,唐袖一边为他擦拭血渍,一边慨叹:“好好说便好好说,你怎么还与长文动起手来?我从前一直以为我们荀大人谦谦君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打人呢。”
说着说着,唐袖忍俊不禁。
荀彧有几分被揭穿自己鲁莽的窘迫,先清了清嗓子,继而解释:“一时没忍住。”
唐袖点头、抿唇,一本正经:“别说你没忍住,要是我个子够长,高低也得朝着陈长文的脸上招呼几拳。他一个糟老头子,都可以做窈窈阿爹的人,竟然妄想拐骗我们窈窈。那往后,你与他到底是朋友,还是舅婿?”
荀彧:“……”表情难看。
他艰难地开口:“阿袖,你大可不必假设此事已成的情形。”
光是想想陈群要唤自己岳丈,荀彧就一阵恶寒。
“以及,你骂陈长文,犯不着连我一起骂了。”荀彧郑重。
唐袖抬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荀彧指了指自己:“我,窈窈的亲阿爹。”
他是在说自己骂陈群是糟老头子的事情。唐袖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唐袖故意改口:“我们荀大人才不是糟老头子,论姿容气度不逊刚刚弱冠的年轻小伙。”
荀彧知她胡言地笑着摇了摇头。
姜袂与郭嘉一同“啧啧”出声。
姜袂揶揄唐袖道:“我们无敌板正的唐小袖还有拍人马屁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