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目色平静,那无赖、泰然的模样,要不说他与郭嘉是挚交呢。
陈群不得办法,只能大声又唤:“泰山……泰山——泰山——”
“郭奉孝,你满意了吧?”陈群瞋郭嘉。
郭嘉直接望回去:“好女婿,你怎么对待你未来岳丈的?给我把这些恶毒的眼神收回去!”
陈群的拳头都握紧了,但只需要多看窈窈一眼,他便立马泄了怒气,对郭嘉忍气吞声。
郭嘉心满意足地笑开。
姜袂凑热闹,又有些不好意思:“长文,那你可以唤我一声岳母吗?”
陈群:“……”
陈群不停地告诉自己:礼仪规矩在上,不能欺负女子。
陈群:“……岳、岳母。”而后,垂首向地,恨不得一头栽进去,把自己的脸捂上。
姜袂觉得有趣,冲着郭嘉,也眉眼弯弯地笑开。
陈群想着,好不容易捱过了郭嘉夫妇这俩爱捉弄人的。当然,姜袂一定是被郭嘉带坏的。
陈群正松了口气,唐袖和荀彧同时迟疑、低微地发声:“还有我们呢?长文女婿。”
陈群不可置信地望向荀彧,不由以目光探问,荀彧何时也变得这般没有正行了。
但面对自己真正岳丈与岳母期待的眼神,陈群没有办法,只得嗫嚅着:“岳丈、岳母……”
最后是荀彧摆了摆手:“罢了,你我往后仍是以表字相称。”
一个只比自己要小两岁的朋友,唤自己岳丈,实在太奇怪了。
这一岁的冬日,窈窈行及笄礼,大宴宾客。翌年,窈窈与陈群完婚。
窈窈成婚的那日,俣俣泪流满面地愤声道:“早知这陈叔父是对窈窈意图不轨,打第一次见他,我和糖块就该把他当鬼给打散了。呜呜呜……荀媖,你嫁人了,我怎么办?家里就剩我一个每日挨爹娘的唠叨了。”
窈窈倒是开心更多。
她尽管才意识到,虽然俣俣一直同她骂架斗嘴,但他们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乃至是亲姊弟。这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亲近的手足。
俣俣也比她想象中的爱她。
可是,她和俣俣终都要长大,拥有各自的家宅。
新婚当夜,窈窈在新房久待陈群宴宾归来。
无须陈群先来见她,她主动自内室跑出外室去抱开门而入的陈群。
那样鲜红、热烈又明艳的一个人儿闯进自己的怀中,陈群只觉得胸口若擂鼓般“咚咚”作响。
陈群第一次可以无所顾忌、毫无保留地拥抱她。
而后,望着那张娇俏的小脸上,红润的樱唇,一张一阖地说着:“长文,我们真的破除万难,成亲了。往后,我不用再喊你叔父,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唤我窈窈。”
“长文,我心悦你。”
这世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一句,对陈群来说,是如此动听、直白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