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吃得有些多。
从晴朗白日,吃到漆黑夜晚,抬头可见月光浅浅、星辰璀璨。
姜袂躺在郭嘉怀中感慨:“都说从前的星空美丽绚烂,我本还不信,如今瞧了,发现还真是如此。见此夜景,也不枉今日江边一行。”
郭嘉抓着姜袂的手,慢慢摩挲:“你若是喜欢赏夜,往后的每一日我都陪你。”
姜袂摇了摇头:“夜晚湿寒,你就偶尔陪陪我便好。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比起一点星光,我更愿意你可以与我白头偕老。”
郭嘉笑,郑重颔首:“好。”
唐袖则重新倚靠回了荀彧的胳膊上,俩人无话,只静静地感受有彼此为伴,欣赏这月华倾泄、星光闪耀之景。
忽有一颗流星划过。
姜袂激动地说着:“许愿,快许愿。”
唐袖不以为然:“若是许愿有用的话,我早就发财、回家了。”
“那你许不许嘛。”姜袂撇嘴。
唐袖:“……不许。”
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若是许愿真的有用的话,希望荀彧平安无虞、健康顺遂。
从江边回去军中,荀彧的每一日还是如同往昔。一直到这年的秋冬,曹操与孙权的对峙之势,没有任何进益。
曹操也得了闲,闲到某日在帐外突然瞧见荀彧,意识到自己还留了这么一个人在军中。
曹操上前,主动与荀彧攀谈:“令君近来在军中住得可还好。都说这南方湿气较重,令君还适应吧?”
荀彧依旧会恭顺地向曹操见礼,称曹操:“主公。”
而后,荀彧才答:“都好,也适应。”
曹操又道:“令君去长江边看过吗,瞧过我军与吴军的对峙之势吗?”
荀彧一一坦言:“看过。”
“那令君以为我军胜算如何?”曹操说到这句,才认认真真地看了面前的荀彧一眼。
荀彧也感受到曹操的目光。
俩人的衣袂在寒风之中猎猎翻飞。
荀彧顿了顿,接着不徐不疾,一字一句认真道:“若是这个冬天过去,我军仍然不能往前一步,待来年开春,大雨滂沱,江水上涨,我军又不熟悉两岸地势,只怕再无取胜之机。”
此言一出,曹操的面色骤冷。
“好你个荀令君。”曹操厉声一句,目眦欲裂,“两军对阵之际,你竟敢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荀彧并没有着急作答。
良久,他才答非所问道:“主公还记得吗,从前你我在袁绍军中有一对弈残局。当年主公命我将残局记牢。如今不知,主公可还有闲暇与彧下完这盘棋?”
曹操拂袖:“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