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在这里说了半个多小时了,说出的字数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只是说了个十几分钟,陈清溪还真的能记得住,短暂地记下,回去以後写在便签中,二十年完全可以。
“没有用的话忘了就忘了,我记得我爱你就好了。”
“油嘴滑舌。”
听宋听这麽说,陈清溪唏嘘了一下。
从淝城到业城的高铁很快的,两个小时就到了,到站刚好去吃晚饭。
经过了前几天吴悦晗说在这边套圈的摊位。
这条街上摆的都是套东西。
有的是一些玩具什麽的,还有套兔子丶金鱼丶乌龟……的。
宋听经过一个摊位向着里面的小兔子看了好几眼。
陈清溪注意到了,问:“要套这个试试吗?”
说着她就要过去找老板买圈了。宋听拉住她的衣袖:“不要。我就看一下,我们住酒店就算套着了也没环境养她的。”
陈清溪笑了一下,就没再执意去,主要是她现在看到兔子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因为上学期做实验杀掉太多了。
再往前走,看到了左七,还有那个很像顾欢的女生。
她俩正在玩,现在这里不拥挤,很容易就看到对方了。
左七向着她俩招手。
旁边的付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像她这种不远万里来现场看比赛的,认出宋听和陈清溪可太轻而易举了。
“你还认识参赛的选手啊。”
左七笑了一下,拿稳手上挂着的一沓黄色塑料圈,等俩人走过来。
不知道处于一种什麽心理,她慌里慌张地开口:“我……新认识的朋友,付妍。”
宋听看到她刻意远离付妍的小半步,面无表情。
这气氛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宋听在想她在解释什麽,顾欢都和她分手了,她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这是在解释什麽劲?
唯一不懂什麽状况的付妍是乐呵呵的,她虽然不是专门来追SUN的,但是谁会不喜欢好看的妹妹呢。
她很高兴地和两人介绍自己,然後开始夸她们队真的很有勇气。
只要不是脑子里有泡的,不会对一个向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冷脸。
这三个人聊得挺和谐的,不自在的世界只有左七一个人达成了。
後来她把宋听拉到一边单独说:“我和付小姐是朋友,刚认识两天,那天我看到她的背影,我以为是顾欢,然後我去扒拉了人家一下,结果认错人了,然後就交了个朋友。”
宋听很安静地听她把话说完,然後淡淡道:“你跟我交代这个做什麽?你和小顾姐都分手了,再谈和谁谈都是你的权利。”
左七是真的有点急了,她握住宋听的袖口,眼圈都红了,“可是我……我没有答应要和她分手,我一点都不想和她分手……你能联系到她对不对?能不能告诉她,我想见她,只要是她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的,只要她能回来,她说什麽我都会改……”
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她说的,我都愿意做的。
她没有说到最後一句话,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好在两个人是在路边树下说话的,陈清溪在和付妍说话,借着夜色掩饰,除了宋听以外,没有什麽别的人注意到她在树下哭的直不起腰。
宋听站在旁边,掌心放在她背上,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既不能和她说顾欢出国治疗了,也不能说让她开始下一段感情的话。
宋听看着她哭到要干呕,缓缓说:“你对自己好一点,也许她明天就会回来。”
明天?
从分开的那天起,她每天都在期盼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宋听从兜里摸出纸巾给她。
左七接过擦干眼泪。
这不是她第一次情绪爆发,但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爆发,以往总是在黑夜。
回去以後,晚上宋听盘腿坐在沙发上,编辑短信发给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