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掠过江培,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王秋娥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一片纯粹的淡漠,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
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展开,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些人,对自己的定位,确实不够清晰。”
这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王秋娥的神经上。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应声断裂。
羞辱,愤怒,怨毒,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冲垮了她精心维持的贵妇形象。
“你……你这个贱”
那个“人”字还没能冲出喉咙,一直沉默如雕塑的江培动了。
他眼神骤然森寒,扣着她手腕的手一松,却不是放开,而是化扣为推,猛地向前送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股巧劲传来,王秋娥脚下的高跟鞋瞬间成了累赘,身体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后重重撞在身后一个佣人身上,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头上精心盘起的发髻歪了,几缕碎发狼狈地垂在颊边。香槟色的连衣裙起了大片的褶皱,再没有半分来时的精致与傲慢。
第二回合完胜
她带来的那几个佣人,个个噤若寒蝉,被她撞到的那个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伸手去扶,只能僵硬地站着。
江培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
“王女士。”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墨爷不喜欢庄园里有噪音。”
“请你离开。”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向却是通往大门。那姿态,不是邀请,是驱逐。
王秋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扶着佣人的手,指着江培,手指因为用力和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你……你们给我等着!”
她的目光越过江培,怨毒地射向安坐的冉唯依。
“我一定会让墨辰……”
“墨爷的命令,王女士忘了吗?”
江培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王秋娥看着他,第一次从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下属眼中,看到了森然的杀意。
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冰冷,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她知道,江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夜墨辰真的下令,这条疯狗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
餐厅里,冉唯依的平静,与王秋娥的狼狈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这股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尖刻的言语都更加伤人。
王秋娥的理智被嫉妒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叮!王秋娥进入二阶段狂暴模式,仇恨值已锁定姐姐。】
冉唯依切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