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娥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夜忠国转头,伸手拍了拍夜墨辰的胳膊,力道不轻,“墨辰眼光不错。”
夜墨辰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重新拉着冉唯依坐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冉唯依顺从地坐下,裙摆如黑色的莲花在暗红色的椅面上铺开。
“丫头,多大了?”
夜忠国语气温和,仿佛在和自家亲孙女说话。
“爷爷,我今年二十二岁。”
冉唯依回答,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二十二,正是好年纪。”
“我们家墨辰,脾气可不算好,”夜忠国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你受得了他?”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收起你们的下马威,我的威力更大
夜楚川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看好戏的讥诮,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说受得了,显得虚伪,说受不了,那就是当众打夜墨辰的脸。
冉唯依却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才重新望向主位上的老人,认真回答。
“阿辰他对我很好。”
简单,直接,却又无懈可击。
她没有评价夜墨辰的脾气,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对我很好。
这不仅挡回了老爷子的试探,更是在夜家所有人面前,宣示了夜墨辰对她的特殊。
夜忠国的笑意更深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
“都听见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二儿子夜怀和夜楚川的脸上依依扫过,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秋娥身上。
“以后,唯依丫头就是我们夜家的人。谁要是让她在外面受了半点委屈,或者在家里给她气受,就是跟我夜忠国过不去。”
老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句话,直接给冉唯依盖上了夜家未来女主人的印章,也堵死了某些人所有的心思。
餐厅里,巨大的红木桌上,菜肴已经布齐,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却无人有心欣赏。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香气更浓郁。
夜忠国坐在主位,他一动筷,这顿饭才算真正开始。
夜墨辰和冉唯依紧挨着老人右侧落座,左侧是夜振天,再往下,是二叔夜怀和他的儿子夜翰景,几人正襟危坐,神色各异。
王秋娥扶着夜楚川最后才从外面进来。
她一眼扫过餐桌,心就沉了下去。
主位旁边的位置,甚至夜振天旁边的位置,全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