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个金碧辉煌却如同牢笼的庄园,彻骨的寒意就从脚底窜上头顶。
陈彩文慌乱地四下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旁边的盆栽,身后的墙壁,任何能遮挡住她的东西都行。
身旁的李导演还在滔滔不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想立刻从这个男人的视线里消失。
夜墨辰察觉到怀里的人视线停在了别处。
他微微蹙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和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他不悦地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冉唯依。
他的依依,怎么能盯着不相干的人看。
夜墨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带入自己怀中,用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引着她,目不斜视地朝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陈彩文一个眼神,仿佛她和她身边的男人,都只是走廊上两件碍事的摆设。直到电梯门合上,冉唯依才回头看了一眼。
陈彩文还僵在原地,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模样,连身边的导演都忘了应付。
这就是原女主选择的路,陪着油腻导演,为一个小角色赔尽笑脸,还要时刻提心吊胆。
而她自己是被阿辰伺候着拆蟹喂饭,连路都不用自己看的小废物。
电梯里光洁的金属壁面倒映出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冉唯依靠在夜墨辰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被精心饲养的“废物”自觉,忽然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视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他刚才甚至没有分给陈彩文一个多余的眼神,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两种东西:她,和其他。
冉唯依在平稳下降的电梯里转过身,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质感上乘的西装布料上,闷闷地蹭了蹭。
“阿辰。”她先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夜墨辰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圈入自己的领域。他低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耳朵有些痒。
冉唯依又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也跟着闷闷的:“你真好。”
这三个字简单又直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能取悦他。
夜墨辰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他喜欢这种感觉,怀里是满满当当的她,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鼻息间是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耳边是她带着全然依赖的夸奖。
这种被需要的、独一无二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安抚。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抚上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力道很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贴着她的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
“只对你好。”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热糖浆里的小石子,瞬间激起无数甜腻的气泡,咕嘟咕嘟地从冉唯依心底冒上来,几乎要溢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