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篮中还放着一把红色剪刀、一根红绳和一个荷包。
白清安将这些都端到楚江梨面前。
前几日,楚母便与楚江梨说了何为结发礼,更教了她结发礼应该如何做。
只是楚江梨这些细致活上手笨,打打杀杀却擅长些,白清安学得比她更快。
楚江梨手持喜剪,剪下自己的一缕发,又剪去白清安的一缕发,用篮中的红线将他们二人的发缠绕在一起。
可她总是缠不好,发丝绕过红线,却还是未能紧紧将他们二人的发缠绕在一起,最后便松散开来。
白清安见状,他用指尖包裹住少女的手,细心将他们二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又绕上红线,装入荷包里。
楚江梨心情很好的在他怀中哼哼两声道:“还是你的手巧。”
白清安却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今后我与阿梨便是夫妻。”
这是楚江梨见过的,白清安笑得最好看、最温和的一次。
这样的笑容叫楚江梨真的确认,白清安现在很幸福。
楚江梨问道:“昨日你不是就‘吾妻吾妻’的喊着,还说已将我当做妻子,今日怎么还高兴成这样?”
白清安道:“在我心中早已将阿梨当做妻子,如今是在旁人眼中,阿梨也是我的妻子。”
楚江梨不经道:“是谁之前不愿与我成亲的?”
少年笑:“想来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
“……”
三两句话,那喜娘又在门外喊着:“请二位移步庭中与宾客敬酒!”
……
庭院之外摆着宴席,却也只有两桌人。
按照雪玉国的习俗,新娘与新郎要一同出去敬酒,叫大家一起沾沾喜气的。
白清安牵着她的手,步步都小心护着,他知晓楚江梨这身喜服虽说华美,却也不好走路。
若是磕着碰着哪里,他会心疼的。
庭院中,桌上坐着的多是楚江梨的至亲、挚友还有司渊、云釉和阿焕。
白清安那边,若说是来人,那便来了白鸢一人与他有着同样的血脉。
喜娘为她和白清安递来喜酒,楚江梨与他执手举杯。
楚江梨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的神色各异,或面露喜色,或泪眼汪汪,却也多是对她的祝福,望她以后过得幸福、平安又顺意。
楚江梨眸中也有了些打转的泪。
白清安举杯道:“今日我与阿梨大喜,多谢诸位对爱妻的照顾,此后我定会像诸位那样爱她、保护她。”
这是白清安给楚江梨的誓言,也是给在座所有人的保证。
“此杯我先饮下。”
他作揖,而后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后,又接过楚江梨手中那饮了半杯的喝下。
我有些担忧道:“你今日喝得太多了。”
桃花酿向来味香而酒烈,如此喝下去,对白清安的身体会产生影响。
白清安道:“不碍事。”
“想来阿梨今日起得这样早也累了,不如先回屋休息,再吃些东西,庭外便交给我罢。”
楚江梨点头,她听下白清安的话,毕竟这喜服,在庭外也多有不便。
有丫头为她送来了吃食,楚江梨不知怎得,分明什么都没吃,看着这些开胃小菜,却也吃不下去。
只喝了些鲜甜的菌汤。
楚江梨对那小丫头道:“你出去吧,若是饿了我自己会吃些。”
“若是楚姑娘有别的事,唤我便好。”
说罢,那丫头便出去了。
起得早,昨夜也并未睡好。
楚江梨也是累了,坐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房中点着红烛,明亮得叫她安心。
楚江梨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片茫茫白雾,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回头,是白清安的模样。
白清安在梦中神色哀伤,眉目之间是浓浓的忧郁之色,在短暂看了楚江梨一眼后,便往前走,离她越来越远。
楚江梨想开口唤他,却无法发出声音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后来又跑了起来,却如何都追不上前面那个身影,直至后来精疲力竭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