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童真,白鸢才将这开了一路的花比拟为跟了他们一路。
楚江梨笑着接过那花,花瓣在她触碰的那瞬间轻轻颤抖。
脑中好似闪过一些短暂的片段。
似乎有一个少年曾说过,要陪着她一起来看师尊。
可那个人是谁,她却不记得了。
……
又过了许多年。
白鸢大了些,到了最为叛逆的年纪。
楚江梨与她时常因为些小事争吵,吵完以后,白鸢总是会先认错,带着些自己爱吃的来找她赔罪,说自己错了。
作为娘亲,哪里会生自己孩子气太久,楚江梨自然就原谅她了。
白鸢喜欢跟她一起睡。
那日夜半,白鸢将她吵醒。
白鸢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凑到了楚江梨面前问:“娘亲,这个是什么?”
楚江梨睁开眼,看着她手中盒状的东西,还有些法术注入过的痕迹。
经年以后,那法术的痕迹有些淡,却也并未完全消失。
白鸢问:“娘亲,你的殿中为何有一处地牢?我在里面看到了好多东西,有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有这个盒子,有一支生锈的钗子,还有……”
楚江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神女殿下方有一地牢,可她并不记得那处是修来干嘛的,更不知道里面放了东西。
楚江梨接过盒子,微微施法,里面余留下来的力量将她传到了另一个空间。
她手中的盒子骤然开始往外长着梨花,直至将这漆黑的空间铺满。
“……”
“为何这盒中的是梨花,而不是杏花?”
“我发现,你一直都偏爱梨花。”
“阿梨……”
这是那少年赠予她的礼物。
楚江梨想起来了。
这盒中的力量逐渐消失,她眼前翻涌而出的花海也消失了。
如此,这盒子以后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了。
白鸢着急道:“娘亲,你看到了什么?为何哭了?”
楚江梨失魂落魄与她说:“我想起一个最不该忘记的人。”
……
桑渺看过这两个八字,加之楚江梨递上的签,道:“前世姻缘,天作之合。”
这样好的结果却不能叫楚江梨高兴。
见她失魂落魄,桑渺问:我记得这是你的八字,另外一个八字是谁的”
楚江梨抬眸,只是说起他的名字,眼中的泪便翻涌而出:“白清安。”
“白清安?这不是从前归云阁少阁主的名字,早在许多年前他便仙陨了。”
楚江梨道:“我曾与他成婚。”
“可……我记得阿梨与这位少阁主并不认识。”
“许多年前,你也给我与他算出了‘天作之合’这四个字。”
桑渺将信将疑,又问楚江梨近来是不是精神不大好,应当多休息了。
楚江梨又说:“你还记得,上次你与我见面,问我‘平日里总是跟着你的那位白衣’的话吗?”
“那便是白清安。”
桑渺回忆起这件事却似有些印象了,却也想不起别的。
……
似乎,他们所有人都记不起有白清安这么一个人了。
只记得,他是传闻中的一个名字。
楚江梨一个人又回到了她与白清安成亲的庭院。
庭院中的杏花树开了,枝繁叶茂。
……
楚江梨的身子愈发不好。
好在白鸢已经成了少女,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