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戴着厚重的帷帽,他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走路的时候有一点轻飘。
他跟在瑛王的身后,全程没有怎么说过话。
只有在秦刃介绍,这些酒精都有什么用处时,才会感兴趣的凑近一些。
瑛王:“你说,这东西还能酿酒?”
“是的,味道要比黄酒好上很多。”
“那你这酒,何时才能开封让我尝尝啊?”
瑛王依旧没有表明身份,哪怕他知道秦刃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还是没有以瑛王的身份来面对他。
秦刃见状自然不能拆穿,就假装不知道继续把他当成什么顾家六公子看待。
“估计还要再等个半年,这里反正是六公子的庄子,这里的酒自然也是公子的。”
“你倒是大方。”
瑛王这样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记得秦刃爱财,想了想便对秦刃说道:“这些酒精我先带走,然后让大夫拿去试一试,如果效果跟之前的一样,给你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那就多谢公子了。”
看着瑛王让人把酒精全部搬走后,秦刃终于有时间去王都里转转了。
之前忙着做酒精,后来又要酿酒,他简直忙得像个陀螺。
如今酒精已经做出来了,他也把酒精制作的方法教给了瑛王的人,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亲历亲为了。
想到柳轻月家里的事情,他有点担心他会很难过。
他身为一个外人,他觉得柳尚书会死完全是自找的。
但是柳轻月不一样,不管柳尚书这个人怎么样,对方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
在没有生虞洋府那些事情前,柳轻月还是很依赖柳尚书这个父亲的。
如今柳尚书要被斩,柳轻月身为人子心里肯定会很难受。
秦刃这样想着,就打算去一趟王都。
说来他来王都也有两月有余了,他还没见过大邕王都的真实面貌。
柳轻月回到王都之后,除了开始那几日不方便联系秦刃,后面就能够时常给秦刃留消息了。
秦刃从他给自己留的消息里得知,如今柳家的宅子已经被充公了。
柳轻月与齐氏跟着柳玉则,在王都比较偏僻的地方买了一处小院。
院子说是小院,它真的特别小。
加上厨房和茅厕,一共也才五间房子,所以整体看起来很拥挤。
如今柳家的下人都遣散了,柳玉则的身上也没有什么银子,就只能给柳轻月与齐氏两个人,添了一个供他们使唤的小侍从。
至于柳家都没落了,为什么他们不干脆搬到其他地方去?
毕竟王都的房子那么贵,柴米油盐也样样都需要花钱。
王都都是他们家以前的熟人,如今他们家变成了这副样子,再回到王都肯定会过得很艰辛。
他们没有搬走,主要是柳玉则虽然被罢官,但是他的人脉都在王都这边。
柳玉则还想要在王都谋前程,他就暂时没有办法从王都离开。
其次就是齐家也在王都,齐氏不愿意与娘家人离得太远。柳玉则要迎娶齐家大房的哥儿,他们就更加不能从王都离开了。
柳轻月把他们现在的住址告诉了秦刃,秦刃就打算进城先去看看柳轻月的情况。
大邕的王都,并没有秦刃想象中那么繁华。
也有可能,是因为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浩劫,王都里的不少街道看起来破损严重,估计需要好好修整一番才能恢复原样。
秦刃一路打听着找到柳轻月的家,他过去的时候,柳玉则不在家里。
他们家里只有柳轻月,齐氏,一个小侍从,还有一个护卫。
这个护卫秦刃认识,正是之前护送柳轻月去虞洋府的那个护卫乙。
护卫乙过来开的门,看到秦刃也没有拦人。
秦刃是柳轻月的恩人,如今也不是普通的商户了,攀上了瑛王殿下那样的大人物,他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当然了,护卫乙也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高,才愿意让秦刃进来见他们家公子的。
而是……月公子提前跟他说了,秦刃若是来找他,一定要放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