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篇2
二毛生平最爱做买卖和习武。
生意上,吴煦机巧善谋,时有奇思妙想,在他的带领下,状元铺经营另辟蹊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及至京都金玉状元铺,沾了哥儿状元的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生意更是红火,日进斗金。
他跟着老大混,京都城里谁人不知他是状元铺的二把手。月月分利到手的金银,乐得他合不拢嘴,他换成银票每晚枕着入睡,睡前总要数一数,算着什麽时候能攒够买宅子的钱。
快了,快了。
日子有盼头,他做什麽都有干劲,跟老大那个脑子里只容得下夫郎的懒货可不一样。
说好的要带他做天下第一富商,结果呢,天天在家躲闲,美名其曰做状元郎家的贤内夫。咦……
他所求更多,不肯止步于状元铺二东家。
状元铺再风光,他都是跟在老大屁股後头分汤的。人家提起状元铺,想到的都是吴老板,是柳状元,李二毛老板的名头不够敞亮气派。
他一门心思钻营,也想搞点自己的事业,由二毛老板主导的,在京都城叫得上名号的事业。
至于做什麽,他还得想想。
状元铺的生意步入正轨,铺子里又有柳叔坐镇,他空闲许多,除了出门谈生意,准备在邻省一点点扩张丶开分店之馀,剩下的工夫,全用来寻人切磋武艺了。
武学一道,他自到了京都,便如鱼得水,单方面认了东南西北四位师父。
林家东南西北四位,早些年乃由歹人培养的死士,皆是父母俱亡的可怜孤儿,幸得赵仕恺所救,而後便一直效力于他。
东师父善暗器,躲匿工夫一流,来无踪去无影,南师父善医,西师父善毒,各有所长。
二毛借着林北徒儿的身份,缠磨着他们能学得不少好本事,暗器丶医理丶毒术,便是皮毛,亦尽够他学了。
其中,南师父和北师父,分别跟着林叔麽和赵大人做事,他接触少。
倒是东师父,就跟着月哥儿,时常藏匿在爱心书屋附近的树上,两人见面打交道机会多。
哪日林昭月人在书屋,他必然要上蹿下跳爬树捉人,以识破林东藏身之所为乐。找着了,再切磋几招。
起先林东不让他喊师父,他就故意漏破绽,让人忍不住指点他一二,指点多了,他叫起师父可不名正言顺了麽。
林东作为老大都认栽了,剩下林南丶林西自然也默认了他这半个徒弟。
“东师父?”
林北入京後,与三位哥哥在林家会合,听二毛这叫法不由侧目。
林东故作冷脸,瞟一眼林北,示意他看看收了个什麽徒弟,对这桩强买强卖的师徒买卖哭笑不得。
二毛大咧咧去攀他肩头,一手东师父,一手北师父,“嗨呀,都是一家人,叫师伯多见外,东西南北都是师父嘛。”
他瞧一眼其他几位,又悄摸摸凑近北师父,“师父放心,你在徒儿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莫吃醋,莫吃醋,我就跟三位师伯套套近乎,偷学点本事。”
“放心叭,徒儿只给你养老送终的!”毕竟,其他三位师父都成家了嘛。
林北:“……”
罢了,从前他俩不在一处,每次二毛回村才能顺手教两招,多数是徒弟自个琢磨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学得零散,没章法,几位哥哥能帮着提点指正也好。
眼下他既归京,闲暇时多看顾,还是莫让二毛烦扰哥哥们了,他们跟着大人办事,哪有空应付小孩。
“小孩?我啊?”
二毛指指自己,秀一秀自己邦硬的手臂肌肉,“一拳打三个,不比师父弱哦。”
小孩,有这样的小孩吗?
他可是李家顶门户的大哥儿!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东南西三位闻言都哈哈笑了,转头调笑小弟。
“北子,你可不比二毛年长几岁。”
“是呢,我家北子了不得了,走时才那般大,尚且是个孩子呢,现下都收徒儿哩。”
“何止,小弟一人收徒,咱们统统有份得孝敬,哈哈哈。”
说的是二毛自认了师,每逢状元铺出新品,都要提数份到林家孝敬林叔麽和三位师父,从不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