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浣,你有想过惹恼我的下场吗?”
苏浣冷哼一声,眸光凌冽似寒霜:“罗羡逸,我只知道,做人要有道德和底线。”
“你答应过我,会尊重我,这就是你对一个女律师的尊重吗?!”她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当初就不该妥协,应该彻底拒绝这桩案件,也就没有今日这些麻烦事。
听到她的质问,罗羡逸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车钥匙,他不过指尖轻点,後座车门应声而开。
苏浣毫不犹豫地就要下车,却听见身後那带着不甘的嗓音。
“你现在走,以後也许会後悔。”
可这句话并未让苏浣作任何停顿,只留给罗羡逸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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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南望小区第16号别墅里,宋漆正哼哧哼哧地把谢炳最後一箱物什从汽车後备箱里搬进屋子。
他忙得满头大汗,直喘粗气,可转头一看,那正主却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愣。
“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替你搬家,你到在这里躲清闲。”宋漆走过去,不满地嘟嘟囔囔。
谢炳擡头,看了他几秒,而後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宋漆,你说我要不要去看一看苏浣?过去几天都是我接送她上下班的,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心里有点不安。”
宋漆还以为自己兄弟真的断情绝爱了,没想到不出半个小时就破了功。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嘴巴一张一闭,说出来的话能毒死人。
“谢炳,你一天不找虐就难受是不是?你以为苏浣离开了你,就找不到去律所的路了?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行不行。”
谢炳垂下眼眸,还想解释一二:“之前苏浣被人跟踪过……”
宋漆翻了个白眼,问道:“这件事有结果了吗?”
“人已经被行政处罚过了。”
“那不就好了。”宋漆说话似机关枪般,语速极快,“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不敢做出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的苏浣呢,在前五年没有你的护送,也过得好好的。你就放宽心,好好待在这里,学着怎麽放下她。”
像是在阴阳怪气谢炳,宋漆特地将“你的苏浣”这几个字咬得极重,而後将两只手摁在了谢炳的肩上。
谢炳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叹了一口气,决定听宋漆一次。
他是该学着,彻底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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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头,苏浣摆脱了罗羡逸,见他没有死缠烂打地追上来,松了口气,可眼底的阴翳依旧未散,只想骂一声晦气。
在等电梯的间隙,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清朗温润的面容。
曾经说要成为自己的底气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渐渐离她远去了。
苏浣轻叹一口气,不知何时心头笼上了若有似无的惆怅与薄愁。
她摇了摇头,果然她的底气只能是她自己。
可在男女力量悬殊的现实面前,苏浣对这样的骚扰也束手无策,她只能告诫自己警惕一些丶再警惕一些。
她绝不会给罗羡逸第二次机会,让她陷入如今天一般的窘境。
苏浣渐渐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後,去西临市一趟落下了一些工作,她要提高效率,赶紧补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