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猛地转头,眼神不善地望着她:“苏律师,我教育孩子,和你有什麽关系?”
“罗望很乖,他什麽也没说,你为什麽一言不合就要打他?”苏浣美眸中升起不悦,她实在是看不得她这样滥用家长的权力。
陆梅却油盐不进,面容扭曲地高声道:“我的孩子,我想怎麽管就怎麽管!”
她挥动手腕,想把苏浣甩开,力气大得惊人。
苏浣穿着高跟鞋,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後栽去,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小臂上却忽然多了一只有力的手掌。
她稳住身形,转头看去,却见罗羡逸不知何时到了。
向来慵懒随性的人,如今眼底满是愠怒,面色阴沉极了。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陆梅,见到罗羡逸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立刻偃旗息鼓,抱着罗望往後缩了缩。
罗羡逸身形高大,如今站在他们母子面前,威慑力颇足。
“你哪只手推的她?”罗羡逸眯起眼t睛问道。
陆梅的手无意识地缩了缩,抿着唇没有答话。
“你要是再动她一下,我保不准你儿子身上,会不会多点,或者少点什麽。”
罗羡逸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罗望的身上,却让陆梅胆战心惊。
苏浣额角微跳。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威胁人。
苏浣低声道了句“多谢”,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旁边挪一挪。
“陆女士,对于刚才的暴力行为,我可以不予追究。”苏浣口齿伶俐,脸上波澜不惊,哪有半分柔弱。
她继续道:“您是孩子的监护人,我的确没有权力管教您的孩子。”
“这里是法院,讲求公平正义,但每一个家长在孩子面前都是判官。请不要滥用自己的权力,这是我好心的提醒。”
苏浣看着畏缩在母亲怀里的罗望,几乎可以预想到,今後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该多麽痛苦。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门就缓缓打开了,此时距离庭审还有十五分钟。
陆梅面露难堪,幽怨地瞥了两人一眼,就带罗望走了进去。
看样子是没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苏浣无奈地摇头,改变他人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她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包,也走了进去,却没有看到身後罗羡逸复杂又深情的眼神。
为什麽苏浣越是独立清醒,就越能吸引他的目光。
——
片刻後,对方律师和罗母丶罗雪都到场,庭审便正式开始了。
“根据我国《民法典》第1127条,罗望虽为非婚生子女,但依旧享有继承权,应当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産……”吴律师发表着起诉意见。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苏浣的预料之内。
审判长是个经验丰富的法官,他脸上不露喜怒,翻看着面前双方提交的材料道:“请被告发表答辩意见。”
苏浣知道这是轮到自己了。
“合议庭,我方当事人韩敏系本案被继承人罗丰德的配偶,罗丰德的遗産应当首先分割出属于韩敏的一半,这是夫妻共同财産。”
“剩下的部分,依据继承顺序,应当由被继承人配偶韩敏丶婚生子女罗羡逸及罗雪丶其母刘招娣丶非婚生子女罗望继承,我方认为在份额上,罗望最多只能继承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