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送走郑时珣,胡老师也端了份早餐坐到沙发前,和她一起边吃边看,“好吃吗?”
岑晴:“比郑时珣做的好吃多了。”
胡老师十分受用:“那你多吃点。”
电视里正在放一档旅游类真人秀,气氛融洽,内容舒适,笑点满满,岑晴看的直乐,胡老师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男演员说:“这不是那谁么。”
岑晴回了一个极其真实的反应:“您还认得他呢。”
胡老师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能认得他。”
岑晴连连认错,胡老师也不是真生气,但她是真来劲,七个嘉宾一个一个认,除了最后一个小演员名字和另一个人记岔了,其他的居然都认出来了。
胡老师自嘲:“知识都学杂了。”
岑晴:“学海无涯,不怕学杂。”
胡老师笑着拍她两下,笑着笑着表情里又多了几分感慨:“以前确实都不认识。后来有阵子,我开始看以前不会看的剧和电影,尝试以前不会做的事,现在回头看,大概那时候特别怕自己陷在旧事里面,活的越来越脱节。”
岑晴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胡老师看的分明,话都说到这,也不介意再多说一些:“就是我和小珣他爸离婚那阵。”
岑晴坐姿端正了几分。
胡老师刚离婚那阵,曾陷入过一阵自我怀疑的怪圈中,质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甚至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丈夫变心,儿子冷情。
可她更害怕自己陷入在这个圈里永远出不来,所以她开始尝试很多新东西,说白了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
岑晴:“所以,您算是把自己医活了,最后也确实走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胡老师却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靠她一个人根本不够。
“是小珣回来了,他陪了我很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爸爸的事不仅害了自己,还影响了小珣的前途,他当时还有个未婚妻……”胡老师及时打住,看了眼岑晴,岑晴赶在她之前开口:“没事您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见岑晴神色自如,胡老师这才开口,囫囵结束未婚妻这段,归咎于一句:“也是没缘分。”
“他那段时间承受的不比我少,可他什么都没说,等到我缓过那一阵,才发现他也变了很多,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岑晴转眸:“那是他之前的样子比较好,还是现在比较好?”
胡老师闻言,却是看了岑晴一眼,不答反问:“你和小珣,是不是在一起过?”
好突然的一问,惊吓程度就像是学生时代和喜欢的人在楼梯间偷偷牵手结果身后就站着教导主任一样可怕,以至于岑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有种被家长抓包的局促:“……没,没有!”
名义上是真没有,但在当时那种暧昧的氛围下,这话多少缺了点底气。
看起来怪可爱的。
“没有在一起,至少认识,关系还不浅。”胡老师并没有纠结两人的关系,转而问:“那你觉得,是他以前那样好,还是现在这样好?”
姜还是老的辣,胡老师看着岑晴的表情,一副洞察全貌的了然:“好像都不怎么样,我多余问了。要是以前好,你们早该在一起了;要是现在好,也不至于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胡老师……”
“小晴,我说管不上你和小珣的事,是因为我和他爸爸的婚姻实在不算是一个好的榜样。小珣身上肯定有毛病,把这些毛病全部归咎于一个冷漠和离心的原生家庭,好像在为他开脱,但我们的的确确给他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现在的姑娘比我们那时候更有个性,更懂得爱自己,不受委屈,不吃亏,尤其是感情里,稍微碰碰硬,说断也就断了,可刚极易折,如果感情遇到不顺都是这个态度,那每一段感情都会脆弱。”
“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但跟谁过都难免有磕碰,没有天生就完美契合的两个人,有了矛盾,解决磨合,才会越来越好。”
胡老师郑重的说:“我希望你们是这样。”
岑晴反问:“如果您先生经过几年改造,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让你意想不到的好,您会回心转意吗?”
胡老师想都不想:“我们不一样,他是原则问题。”然后像是猜到什么:“难道小珣对你……”
“怎么可能。”岑晴及时打断胡老师的推理,把话题引回胡老师身上,“我就是觉有点好奇,我看您别说跟前夫重修旧好,好像连朋友都没必要做,那这次为什么还专程过来?”
胡老师注意力被拉回来,轻叹一下:“听说他家里安排他出国,以后大概也不会见面了。他走了,可小珣还在这里工作生活,万一遇到什么难处,还得靠这边的人帮帮他。我帮不上忙,总不能添乱,他们家里都把话带到我这了,我又何必把关系搞那么僵。大家坐下来吃个饭,是接风洗尘,也是送行。”
岑晴目光在胡老师身上转了一圈:“约了今晚?”
“嗯。”
岑晴看了眼时间:“那不是还早,干等啊?”然后提议:“咱们出去逛逛吧。”
胡老师诧异:“你还能逛?”
岑晴直接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早好了,我去换衣服!”
……
郑时珣出门之后,先接上了关池,然后两人一起去接郑伯睿。
车停好,关池降下车窗,深吸一口气:“这地儿不错啊,挺适合用来洗心革面劳动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