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家确定了一点。
郑总最新心情down到爆,别惹。
于是周五聚餐这天,大家连酒都不敢劝,一个个拘谨的吃着菜。关池看出不对劲,直接把郑时珣踹到一边:“今儿谁不喝酒,先在旁边的待命,等会儿负责当司机送人回家。”然后一指郑时珣:“你算一个,还有谁。”
太好了,是关总,他们有救了!
相较于擅长经营战略的郑总,关总是公认的‘燃野’最强公关,这种场合简直手拿把掐,果不其然,在关池的主导下,聚餐氛围重回热闹。
周仲霄新官上任,这种场合也不拿架子,该喝喝该聊聊,非常对关池胃口
“看人的眼光,还得是郑总。”关池终于想起被遗落在角落的郑时珣,一手搭着周仲霄的肩膀,一手提酒敬他:“来,大家一起敬郑总。”
有关总领头,大家也勇敢起来,纷纷向郑时珣敬酒。
郑时珣看了眼面前的酒杯,很给面子的端了起来,一口闷了下去。
“哎,又少了一个能开车的。”关池嚷嚷着,大家却不怎么敢笑。
是人都看得出来,郑总这一口酒闷的多少有点酒入愁肠的感觉,于是一杯过后都不再打扰。
不料郑时珣一杯酒把胃口喝开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周仲霄喝了不少,竖手摆了摆:“歇会儿,顶不住。”
搞氛围归搞氛围,‘燃野’聚餐没有那种刻板的酒桌文化,大家全凭兴致,能喝就喝,不能喝也绝对不会勉强,见周总监有点醉了,甚至给他让位置休息。
周仲霄穿过酒桌的热闹区,在郑时珣身边坐下来。
郑时珣正在倒酒,瞥他一眼,示意手中的酒瓶。
周仲霄无力一笑:“真不行了。”
郑时珣没勉强,忽然问了句:“你来这,林窈知道吗?”
周仲霄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答:“还不知道。”
虽然在鹿林只有短短几天相处,但周仲霄和林窈之间的事,他也差不多知道了。
郑时珣:“丑话已经说过了。你为谁来这里是你自己的事,但别把感情问题放到工作中来。”
周仲霄笑了一下:“不会。”他的语气莫名笃定,郑时珣多看他一眼:“这么有信心。”
周仲霄一双醉眼看向领导:“检查我工作可以,这个,就不是需要向郑总证明的事了。”
郑时珣:“希望我没看错人。”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鹿林的视频还没做完,是林老师手受伤耽误了?”
周仲霄:“鹿林的视频是我帮着做的,早发给岑老师了,有什么问题吗?”
郑时珣沉默几秒,又问:“三个都发了?”
“尾款都结过了。”
郑时珣彻底沉默下来,直到手机响起,他才起身到外面接听。
电话里传来赵翔宇带着醉意的声音:“哥,我打算放弃了。”
赵翔宇找郑时珣,十次里面八次都是和叶霏菲有关,前不久又发生了鹿林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放在往常,郑时珣没那么多耐心听他絮絮叨叨那些伤春悲秋的情事,可今天,他主动反问:“为什么?”
赵翔宇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像在哭。
鹿林的事之后,叶霏菲和她的男朋友沈筑又谈了一次,这次赵翔宇也在场。
本来是要解决他们两个人的问题,没想到话越说越刺,连赵翔宇也被波及进去,他本来是为了叶霏菲撑腰陪着过去,到最后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的对象,三个人上了头,都说了狠话,场面一度失控。
这次之后,叶霏菲和她的男朋友彻底分手,赵翔宇也萌生了刚才的想法。
“你知道菲菲为什么跟沈筑分分合合,纠缠这么久吗?因为她觉得在沈筑身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沉没成本太高,她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所以换个角度来说,她宁愿相信我是因为在她身上投入太多沉没成本,所以不愿意放弃她,也不相信,老子是真的喜欢她。”
“爱这个东西,是不是已经变成年人之间的笑话了。钱、权力、利益都可以相信,可以让人变得有底气,唯独爱不行了,是吗?”
“你知道吗,我她妈宁愿叶霏菲是真的爱沈筑,至少我争取她的这件事,也只和感情有关,而不是他妈的一笔投资!”
“就这样吧。”赵翔宇笑两声,忽然又放声,像是在跟谁喊话:“我赵翔宇没什么大本事,但输得起。就当我对她这些年只是场投资,我现在甘愿撤资,赔多少我都认。老子不玩了……艹!”
半开的窗户涌进来一阵寒风,吹的郑时珣头疼如裂,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湿闷的午后,刚刚经历了糟心的家事,本来想出门散心,却撞见了浑身湿淋淋的岑晴。
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身上怎么搞的?”他伸手去拉她,却被她反握住。
“郑时珣,等到了大学,我们在一起吧。”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定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
岑晴不是没跟郑时珣告白,很早的时候,她就声势浩大的告白过一次,可那次她被群嘲的很厉害,他也明确的拒绝了她。
这之后,她并没有放弃,但也没有再搞那些露骨的表白。
再后来,在她锲而不舍的接触下,他终于也有了回应,两人私下交往到现在,她一直循规蹈矩,不越雷池半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在今天忽然说出这句话,可她的神情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