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郑时珣皱眉打断了她。
“你表妹啊。”那天在餐厅,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郑时珣和王昕妤在说话,当时她没想打扰,可一转身,被杨姝给截住了。
她笑盈盈的拉着岑晴一起看戏,像个八卦妹一样跟她说起他们以前的事,又说这次家宴是郑伯睿亲自开口要把王昕妤叫来,就是想给这两人撮合撮合,弥补当初的遗憾。
郑时珣气压很低:“所以你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事就单方面给我判刑了。你想怎么样,要我现在打给她吗?好好的非要闹这出是吗?”
岑晴有点想笑,笑自己到现在才想明白。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在这段关系里自欺欺人的沉沦?而他要的就是她不可自抑的沉沦,从而掌控这段关系。
看着这样的她,他会不会在某一瞬间觉得轻视或得意?
——看,只要他回头,略施小计,就轻易的捏住了她。而她自以为是的报复,到头来根本没有伤到他的机会。
岑晴觉得脑子里那根称之为理智的弦被拨动了一下,豁然起身吼道:“我们什么时候好好的了!你要是家里没出事,今时今日会回头看我一眼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谁也不是谁的必不可少,装什么深情!”
岑晴两手撑着桌沿微微倾身,直勾勾的盯住他:“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我们没办法确定现在遇到的人就是最合适的,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遇到更适合更好的人,那就要适当的改变。这个道理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吗?”
“所以你是对的,就是因为你没有在天真的年纪里死磕在我这里,才遇到了更好的未婚妻。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你们走散了,但只要继续往前走,你还会遇到比王小姐更好的人。而我现在,觉得你也不是那么好,我得继续往前走了。”
岑晴吼的眼眶发红,语气却在猛然发泄后慢慢平复:“咱们好聚好散,行吗?”
这顿饭终究没能好好吃完。
郑时珣被一通电话叫走,而通电话依然是王昕妤打来的,只是换了一个号码。
接听的时候对方抢先说了什么,郑时珣听完便立刻起身出门:“在哪,我马上过来。”
震响的关门声多少夹杂了点个人情绪,响声后的屋内变得越发安静。
火锅还在咕咚沸腾,岑晴重新提筷,叉了肉继续涮,却被这一口给噎住。
她捏着拳头捶胸,硬生生把这一口顺了下去,又拿过酸奶喝了一大口,等全咽下去,眼泪都要哽出来了。
一桌子菜,岑晴几乎全部吃完,撑到半夜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也是半梦半醒,怎么睡都难受,天还没亮就彻底清醒了。
郑时珣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平时他加班晚点都会给她电话,但昨晚走后却没有一条消息回来。
岑晴收拾好自己,来到客厅。
餐桌昨晚就收拾好了,家里还开了新风,可她还是觉得屋里残留着食物的味道。
火锅果然霸道,热烈烹煮中的味道一旦散开,就能无孔不入的扎进各个角落,能把整个屋子都腌透,挥之不散。
岑晴把家里能通风的地方都打开,又用干净的抹布把餐桌重新擦了一遍,客厅的角角落落也清理了一下,等忙完这些,味道好像散了一些,她觉得自己很长时间都不想再吃火锅。
这天早上,岑晴搬离了郑时珣的房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大半个月没有开工,岑晴开始着手复工准备,考虑到身体原因,她尽量把时间安排的比较充裕,不会出现很急的赶场,出行地点也要便利,忙了将近两天,终于把未来一个月的工作全部安排好。
林窈联系了岑晴,清明之前给她拍的片子已经做完了。两人约了第二天见面,岑晴这才知道林窈已经离职了,接下来暂时不打算找新工作,而是考虑起号做自媒体。
林窈今天过来除了交片子,还有两个请求,一个是她接下来会全职接单缓解经济压力,所以想让岑晴给她多推推商单,另一个是想跟岑晴请教一下做账号的一些经验心得。
凑巧的是,林窈这个情况直接和岑晴这两天的盘算搭上线了,她先插播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她准备筹备自己的工作室。
林窈并不意外,问她筹备进度,招了几个人了。
岑晴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人。”
她自己。
林窈鼓掌:“厉害。”
岑晴不和她开玩笑,认真的分析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她的收入结构一部分是线下的推广活动,一部分是线上视频收益,最后是偶尔一则的广告收入,这里面线下活动期间和维持活跃度的视频,都需要自己拍摄一些素材。
工作室养不起团队,通常是来活了再联系拍摄装造这些。
到目前为止,岑晴有稳定合作的化妆师,但是摄影摄像的团队不稳定,价格和水平浮动都挺大,所以她想请林窈当固定合作的摄影摄像。
岑晴的工作都是当月预先安排下个月,如果两人和搭伙,林窈就有了固定收入,不用过多扑在私单上过度,同时也有了相对自由的时间来规划自己的方向,而且合作过程中她可以帮她获得很多资源,对她养号肯定有帮助。
岑晴利诱加鼓舞:“你本身就有技术优势,比我强得多,我觉得你肯定行!怎么样?”
岑晴能感觉到自己开口的时候,林窈就有点动心了,果不其然,思索片刻后,林窈感叹道:“老板都替我想到这一步了,我要还挑挑拣拣,那也太好高骛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