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是听没听过这个妖族的问题。
&esp;&esp;而是在“生草”两个字出现后,不知为何,树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姹紫嫣红的绿。
&esp;&esp;……还冒着幽幽绿光的那种。
&esp;&esp;树妖:“。”
&esp;&esp;再说一遍,她收回先前的话。
&esp;&esp;树妖看着目光期待的虞珈雪,噎了一下,旋即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esp;&esp;“我不是草族,是树妖。”
&esp;&esp;她眼睫轻颤,缓慢地开合,像是老旧的齿轮终于决定再次转动。
&esp;&esp;“我叫……翠翠。”
&esp;&esp;哔哔哔哔
&esp;&esp;翠翠?
&esp;&esp;虞珈雪眨了下眼睛,借着低头的时间,掩去了眸中深思。
&esp;&esp;这名字,听起来简直像是随口取的,可偏偏面前这个像素小人说起来时,又是这么认真,甚至带着一股久违的怀念感。
&esp;&esp;有些微妙的违和。
&esp;&esp;简直像是在一个身体里,容着两个灵魂似的。
&esp;&esp;眼前时间紧迫,虞珈雪无暇深思,只暂且记下了这点后,就立即向树妖翠翠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esp;&esp;“我和那施守业不是一伙儿的。”虞珈雪拿出了自己当年初见乙方时的诚挚目光,瞟了眼对方的头顶后,一张脸上更是写满了认真与恳切,“翠翠姐,我们来这里,是想要救你出去。”
&esp;&esp;虞珈雪思来想去,都认为面前这位叫“翠翠”的树妖小姐,是此局破开的关键。
&esp;&esp;虽然她在之前两次短暂的幻境历练中,都没有真正见到这位翠翠小姐的模样,但无论是第一次施守业的纳妾,还是第二次村口那些婶娘的闲谈,都绕不开这位树妖姐姐。
&esp;&esp;她藏在唢呐锣鼓声中,藏在那些闲言碎语之下,形象时而是端庄木讷,时而是善妒可憎,但无论她的形象如何扭曲,都无法否认一点。
&esp;&esp;树妖翠翠,才是这场幻境的真正主角。
&esp;&esp;暗线嘛!
&esp;&esp;但凡玩过剧本杀的人都能猜出来。
&esp;&esp;纵使先前施守业出现多少次,又几次三番地和她相遇,但虞珈雪从不认为他会是秘境的关键。
&esp;&esp;999:[???]
&esp;&esp;器灵曙光:“???”
&esp;&esp;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esp;&esp;像是知道999的困惑,虞珈雪在心中淡定回复。
&esp;&esp;——别问。
&esp;&esp;——问就是妖贩子不配。
&esp;&esp;999:[……]
&esp;&esp;你别说,还挺有道理的。
&esp;&esp;想到这里,虞珈雪眼中不禁浮现起了更浓厚的杀气。
&esp;&esp;有朝一日笔在手,剥皮天下贩子狗!
&esp;&esp;坐在她身边的翠翠感受到虞珈雪身上蓬勃的情绪,眸中飞速闪过了一抹与外表的虚弱极为不符的扭曲讥讽。
&esp;&esp;短短不到一秒,按理来说,谁都没有注意到。
&esp;&esp;在这一瞬后,翠翠又恢复成了最开始警惕的模样,身体更是往后缩了缩:“你说了这么多,却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我又凭什么信你?”
&esp;&esp;对上树妖翠翠依旧带着些怀疑的目光,虞珈雪脑中飞速运转。
&esp;&esp;见她不语,树妖翠翠冷笑一声:“姑娘来历不明,还——”
&esp;&esp;“我姓虞,名为珈雪。”
&esp;&esp;不过几秒,虞珈雪已经迅速捏好了自己的人设,并故意矫揉造作地叹了一口气,直接打断了翠翠的吟唱。
&esp;&esp;“先前之所以不说,是时间紧迫,生怕翠翠姐姐不愿意听。”虞珈雪再次叹了口气,一双剔透多情的眸中,透着如深海面上的浮冰般易碎的忧愁。
&esp;&esp;她望着树妖翠翠的头顶,无端叹息。
&esp;&esp;树妖翠翠被她叹得毛骨悚然:“你——”
&esp;&esp;虞珈雪忧伤道:“但我没想到,翠翠姐姐,你不信我。”
&esp;&esp;那双眸中的忧愁更甚,恍若被信任之人抛弃,身上的生机都在消退。
&esp;&esp;美人如琉璃易碎,让人看得感同身受,心疼不已。
&esp;&esp;树妖翠翠:“我——”
&esp;&esp;“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