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明箬碰了下膝盖,“克服心理障碍试着出门那年,因为盲道被车占据,往旁边绕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施工完没填上、又没放拦路工具的坑里,摔出了一个大伤口。”
“还是被路过的好心人帮忙喊了12o送到医院,清创时候疼死了……”
明箬说得平静,还微微皱了下鼻尖,似是回忆起那时的疼痛。
她松开指尖,长裤落下,盖住那伤痕累累的腿。
“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婧婧告诉我,大家都越来越有无障碍模式的意识了,铺得乱七八糟的盲道也有人去政府网站投诉,公共场合的工作人员也会主动帮忙。”
明箬笑得轻松,杏眼闪着潋滟碎光,好似倒映了一汪星河。
“外面的设施跟上,大家也会更愿意出门的。”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半天没听到商迟的声音,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商迟笑了下:“不会,反而让我更了解小竹了。”
明箬正要说话,猝不及防感觉裤腿被扯了下,有手指一点点将长裤卷起。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商迟……?”
细瘦踝骨露在空气中。
温热指腹碰触,又转为轻轻摩挲。
从脚踝肌肤上传来的触感,轻又柔,该是很温柔的抚摸,可不知为何,又像是带了一阵电流,蹭一下蹿过全身,连头皮都麻。
明箬只觉得手脚都软了一瞬,没站稳,跌跌撞撞往后靠到了玄关柜子上。
“商迟……!”
她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笨拙无力地、吸着气喊男人的名字。
商迟屈膝半跪在地上,屈指蹭过那小小一块的淤青,声线有些沉:“我在。”
裤腿往上撩开,他一一扫视过那些淤青。
语调多了几分无奈:“怎么不和我说?”
在家时,明箬都穿着暖和睡衣,就算和他出去穿了裙子,也都是落在脚踝上方的长裙款式。
商迟不可能撩开她裙子。
也就直到今天,明箬主动拉起裤腿,他才现雪玉肌肤上的淤伤。
“……什么?”明箬脑袋晕晕的,只觉得那一点点往上的手指,不像是揉在肌肤上,更像是拨弄在心尖。
她胸口起伏,急促喘着气,慢吞吞反应过来商迟的意思。
“没什么事的,只是一点淤青而已,过几天就会褪掉。”
明箬不明所以,老老实实解释,“不痛的,只有洗澡时候碰到可能会有点感觉,然后我才知道哪里又多了淤青。”
“……”
商迟一时哑然。
他拧着眉,胸腔中好似有团热烈的火在跳跃燃烧,沉默几秒,又长长吐了口气。
“但你现在还有我。”
商迟松开那截裤腿,站起身,低声道:“所以,可以有事,不用等它自己消退。”
“新的淤青冷敷,旧的淤青热敷,能够加快好转的度。”
商迟问:“晚上洗完澡,我去你房间帮你处理,好吗?”
嘴上问着好吗。
可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着笃定,好似并不愿意听到拒绝的回答。
明箬缓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