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一句,他就直接进了手术室。
眼见着那鲜红灯光亮起。
齐岚和齐可婧一路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齐岚搓了搓脸,问道:“小竹呢?”
齐可婧晃了下手机,有气无力道:“她猜我们今天应该没怎么吃饭,顺路去给我们打包饭菜了。”
齐岚呼出一口气,缓了缓,又站起身。
“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毕竟等会儿还要见小竹那位……老公。
齐岚洗了个脸,又用手作梳,理好头,还用了齐可婧包里的口红,简单涂了点,免得一点儿气色都没有。
这也是对人的基本尊重礼貌。
稍微收拾了会儿。
她走出门,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笃笃声响。
明箬手中的盲杖在瓷砖地面上滑动,明显很信任身旁人的姿态,脚步快得仿佛要飞起,半点儿不担心自己会磕到碰到哪儿。
直到听到一声小竹。
明箬才猛地放慢脚步。
歪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老师!”
齐岚伸手接住扑到怀中的少女,揉了揉她的脑袋,才抬头,将目光转向陪在明箬身旁的男人身上。
第一眼,只觉得俊美。
男人长身玉立,穿着宽松的冲锋衣长裤,纯黑色泽映衬出冷白如玉的肤色,眉眼深邃凌厉,脸部轮廓冷隽。
他是那种一看就知道金尊玉贵富贵堆里养出来的人。
即便乌眸柔和、薄唇带笑。
也天然带着股矜贵姿态。
齐岚在华羽乐团任职那些年,没少见富豪权贵,骤然起家的暴户有,嚣张跋扈的世家子有,沉着内敛的掌权人也有。
而商迟给她的感觉,就是最后一种。
此时再回想齐可婧说的那些描述——
越深集团小职员。
刚买代步车,没多少存款。
收入稳定。
简直荒谬得可笑。
齐岚不免心惊,拽着明箬手臂的手微微用了力。
明箬还以为老师是紧张,连忙抬手,笨拙拍了拍齐岚的后背。
她蹙着秀气的眉,语调格外柔软,“老师,别担心,商迟说钟主任是很厉害的医生,师丈一定会没事的。”
被小徒弟这么一拍拍。
齐岚霎时心软又心暖,揽住少女的手臂又收拢了些。
“嗯,小竹说会好的,就一定会好的。”
她揉揉明箬脑袋,捏捏软白脸颊,少女也乖乖站着不动,任由老师揉。
感觉像是被什么可爱柔软的小动物贴着。
满心治愈。
虽然心头还带着点沉重,齐岚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又温声道:“还要谢谢你老公帮忙。”
明箬怔了下,脸上后知后觉浮现出一抹心虚。
对哦。
全副心神都记挂着师丈的伤情。
完全没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