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知道。
这是一场提前了十三年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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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衡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进门前,还不忘联系弟弟身边的保镖,“他真的就在医院,没走?”
保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一小块玻璃往里头瞅。
只看到小少爷坐在陪护椅上挺拔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少爷说了什么。
病床上的小姑娘笑得很甜。
保镖不懂,保镖费解,保镖老实交代。
“小少爷真的在医院,没走。”
商衡有些狐疑。
商迟糊弄他,还借他的名头,这会儿该怕他念叨,趁机偷溜了才是。
商衡不信任道:“那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保镖犹豫再三:“……在哄女孩子开心?”
商衡:“?”
你说谁?
我弟?
在干嘛?
哄女孩子开心?
是他半夜被吵醒没睡多久出现幻听了吗?
等商衡到了病房门口,往门上小片玻璃窗里一看。
商迟站在病床边,像是要查看小姑娘的伤口,侧脸沉肃,小心翼翼挑起一缕细软乌。
商衡:“……?”
懂了。
他不仅幻听,还出幻觉了。
商衡揉了揉眉心,头疼地问保镖,“里面那个是小迟之前认识的人吗?”
保镖已经去护士站打听过了。
耿直摇头:“不是。”
“是小少爷这回救出来的人之一,护士还在联系她的家属,暂时没联系上人。”
商衡反而松了口气。
估计就是想好人做到底,陪陪这个小女孩吧。
他示意保镖在门口看着,转头走到一边,给自家母亲打去电话。
病房内。
商迟看了看明箬后脑的伤口。
处理这处伤的一定是个很细心的医生,剪去了底下的一层头,固定好纱布,还留了上面一层头。
明箬头多,披散下来,能隐约盖住那块纱布。
到时候伤口恢复好了,就让头慢慢长,也不用戴帽子遮。
只是……
商迟的视线移到那双清透干净却没有焦点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是暂时性的吗?”
明箬面上的笑意淡了,鸦羽长睫抖了抖,唇抿得白。
尽管害怕,却还是撑住了坚韧模样。
“我问了医生阿姨,她说这边治不了,让我尽快去别的医院看看。”
商迟蹙眉,环顾一圈冷清病房。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几颗软糖,放在明箬掌心。
“我出去一趟,等你把糖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明箬茫然眨眼,只听耳旁脚步声匆匆离开。
她努力竖起耳朵,不太习惯地用其他感官捕捉着一切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