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商迟,莫名就感觉有一腔说不完的话。
思维还很发散。
说起高铁下车后转坐的大巴有股不好闻的汽油味,又倏地跳到这边村道上行驶的三轮车。
她运气好,被任淮音推上了一辆有顶棚的三轮。
其他人大部分坐的都是普通三轮车,抱着自己的行李箱,被风呼啦啦吹了一路。
她声音清甜含笑,嘀嘀咕咕说着。
商迟也认真听着,时不时还回一句。
等视频挂断,明箬看着上头显示的四十几分钟通话时长,还反复确认了下。
他们有说这么久吗?
在外头站久了,还是有点儿凉。
明箬上了楼,推门进到宿舍,苗淼正在敷面膜,含糊出声,“你回来了,我们都洗完澡了,你也快去吧。”
“好。”
浴室在她们这边,卫生间则在另一边走廊尽头。
明箬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暖和睡衣,回到宿舍上了床。
老旧的铁架床,翻身时总容易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让人担心会不会睡到一半就扑通掉下去。
大约是下雨的原因,本来山区信号就差,这会儿更是慢得让人头疼。
手机没什么网,外头又没什么玩的。
四人也不算熟,尬聊了几句就安静下来。
没到十点,关了灯,彼此说了句晚安。
明箬拉过被子,在淡淡洗涤剂香味中,闭上眼入睡。
却不知另一边的锦城。
商务车猛地在一处早已荒废多年的地界停下。
铁门锈迹斑斑,长满了爬山虎,透过半开的铁门往里望去,地上墙上更是杂草一片。
曾经用来威慑的电网也缠满了藤生植物。
另一侧发黄的白墙上,被谁用红漆画了个巨大的叉号,蜿蜒下一条条红痕,像是无数人的血泪。
深夜来到这样的地方,简直是什么灵异片开端。
小方下了车,跟在商迟身后,有些腿软。
他咽了咽口水,“商总,这就是那所被查处的学校,因为地方太偏僻,这十几年陆续有进行过使用权拍卖,但都流拍了。”
本来后头靠山还搞了个暑期夏令营基地。
这所学校出事后,家长们得知这么近的地方竟然盘踞着那样残忍的恶魔,纷纷退了夏令营,将孩子带了回去。
夏令营办不下去。
这边就彻底荒废了。
商迟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手电筒。
他推开铁门,踩过一地荒草,慢慢地,沿着记忆中的路上楼、转弯,最后停在一处门前。
【惩戒室】的牌子早已掉落在地,被谁踩得断成两半,上头落满尘埃锈迹。
商迟记得,当年他被那求助的女生带到这处门前。
钥匙被逃窜到山里的校长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