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喘了几下,“这叽叽是越来越重了,大黑你没少喂吧?”
墨无冉拎着酒坛,仰面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冷酒入喉,梅香酒气萦绕在舌尖,顿感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你说呢,这两个家夥可折磨人了。一天天打个不停,喂吃的才消停,累死蛇了。”
谭曦捏了捏洼洼已经长得很长被编了小辫子的参须,温声询问:“是吗?洼洼,你很调皮?”
洼洼轻轻晃动触须,刚准备辩解就听谭羲语气认真让它说实话,不许骗人,支吾几下,最终还是放弃嘴边的借口。
参须盘成大饼状,腌面不想见人。
“没事儿,知错就改,莫要再犯。”
云程望着谭羲摸着洼洼光秃秃的头顶,低眉轻笑的样子,身後仿佛有一圆形光环,闪烁着母性柔和的光辉。
墨无冉站到裴瑾之前面,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月光,落下一片黑影。
云程见他干站着也不说话,出声问道:“杵在这做什麽?没地坐了?”
左右环顾,右侧还有半边木椅空着,他给人指条明路:“那儿还有呢!”
“去,谁喜欢那麽个烂木垛子。”墨无冉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裴瑾之身上。
只见他脸渐渐红了,近姜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嗫嚅几下。
“?”
云程大感震惊,手都抖了:“你你你,不会要和小师弟……”
表丶表白吧!
後半句云程没有说出来,但裴瑾之显然已闻琴知雅意,脸色登时就黑沉了下来。
他缓缓擡起眼皮,寂静眸光稳当当落在墨无冉的脸上,眼尾丶嘴角弧度收敛,只是极其轻微的变化就让原先还算温和的神色覆上一层冰雪。
墨无冉没被烈酒呛到,却被云程未说出口的话噎到。
他同样伸出颤抖的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是诛心!是污蔑!”
两根颤动的手中在风中遥遥相对,周兮暗骂一声傻子。
“你在想什麽啊!”墨无冉抓狂,“我是问他要心法!绝世心法!是我没日没夜被叨扰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两个小家夥的报酬!谁丶谁想那个他了!爷喜欢的是千娇百媚的美人,美人!懂不懂什麽叫美人?”
归缘提出异议:“美人在骨不在皮,云程也是美人。”
承接目光洗礼的云程缩了缩脖子,降低存在感,心中大骂归缘不靠谱。
墨无冉彻底崩溃,这些人族都什麽思想,这麽奇葩!
“女人!女人!说的够明白了吧!”
归缘笑嘻嘻揽着墨无冉的肩:“诶呀,凶什麽。喜欢女人就喜欢呗,我也喜欢。”
云程看着搭在墨无冉肩头的手,有缘哥即将出没,默念倒数:三丶二丶一!
“你我趣味相投,想是有缘!如此美景,不喝一杯岂是辜负?来来来,大黑兄,举起杯来!”
“……我名墨无冉。”
“不必计较这等细枝末节,来,无冉兄!诸位,一起畅饮!”
“干!”
一衆清透美酒中夹杂着云程的独苗果酿,倒也不突兀。
少年意气,前一秒还是疏离的陌生人,下一秒已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其中,以谈论何为美人达到共识的墨无冉丶归缘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