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秋凉挣了银子,还没捂热就给李子俊捎去的事,就成了村里各家床头的闲话。
满村溜一圈的秋凉回到了李家小院,捂着锅盖炖了个猪蹄,又啃了两个白面馍,这才将自己在县城买好的新棉被取出来,暖暖和和开始了猫冬生活。
腊月三十,打扫完毕的秋凉,拎了点吃食,就去看她那已经腐朽成黄土的公爹。
秀兰婶子与村长家儿媳感慨:你说这人活得有啥意思,李老三那会最是疼李子俊了,说他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肯定能给老李家光宗耀祖。
这光不光宗耀祖的咱不知道,可这大过年的,连个香火纸钱都收不到,你说这儿子养的是个啥?
村长家的媳妇附和:都说李子俊能干,我倒觉着啊,这人。。。。。啧啧!
李子俊如今在府城出息了,村里人不会明着说他的不是,可背地里谁个不说他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李大伯耳朵不聋,自然知道村里对侄子的指点。
老二家的,你去叫秋凉过来一道吃年夜饭!
李大娘不太乐意:老三家里也得有人守岁不是,她来了咱家,老三家岂不是就没人了?
其他人也不大乐意,一年到头都吃的差,好不容易过年沾点荤腥,还得叫秋凉过来,那他们吃啥呀?
再说了,罗氏一家在府城吃香喝辣的,她都不心疼秋凉这个儿媳妇,凭啥要让他们来做人情?
李大伯怒道:我让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二媳妇不敢惹公爹生气,只得去叫秋凉。
腊月二十八就飘雪,大年三十的雪更大了,秋凉家又住的远,李家二媳妇一肚子怨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秋凉家。
秋凉,公爹让你过去一起吃年夜饭!
秋凉将一块煮好的腊肉给李家二媳妇:二嫂,我就不去了,家里得有个人守岁,劳你跑一趟,见谅啊!
李家二媳妇拿了肉,心里那点不舒坦也就烟消云散了,敷衍的劝了秋凉几句就回去了。
秋凉见人走远了,这才从空间里,将今儿除夕夜的大餐给取出来。
安安,可惜你没形态,要不然,我就能跟你小酌一杯了!秋凉将菜摆出来,盘腿坐炕上。
安安突然出声道:屋后柴房里有人!
第24章受伤的男人不要捡
秋凉心中一惊,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强作镇定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这才问安安:就一个?可有同伙?
安安回道:我能扫描到的范围,只限于你院子周围百步之内,暂时没现其他人,而且,他受伤了!
秋凉一听受伤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她又是一阵惶恐,李家村偏远山多且大,这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又受了伤,不会是被朝廷通缉的悍匪吧?
安安,你。。。。你不是说,有那啥杀伤力强,还方便好操作的武器么?
安安给了她一把麻醉枪:喏,这个,一头牛都可以放到,不过,使用一次十两银子,先给你记账上了!
秋凉肉疼不已,这都还没挣上钱呢,咋花钱就这么容易?
她拿着麻醉枪,摸到了柴房里,昏黄如豆的油灯下,柴房影影绰绰,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知为何,秋凉脊背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也不知是她死过一次,还是因为安安的提醒,她五感过于敏锐,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盯着她!
她假装去要抱柴火,在脑海里问安安:人呢?我咋没看见?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如此危险,小腿都有些打颤。
人。。。。。
安安还来不及做出正确指示,秋凉已经被人掐住了脖颈。
呃~那人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断气,连呼救都喊不出口。
秋凉扣动麻醉枪,那人手一僵,而后加大用力,却不敌麻醉力度,瞬间朝着秋凉压了过来。
唔~秋凉被那人压的严实,血腥气充斥着鼻尖,偏那人身形高大,还重的要命,压着秋凉似压着个小鸡崽。
秋凉吃力的将那人推开,从那人身下钻出来,呼哧呼哧喘着气。
她拎着油灯,一手将那人头给拽了起来;叫你掐。。。。。。
她看清了这人的脸,这是个不足弱冠的年轻人,或许是失血过冬,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头凌乱额角还有血水渗出,便是如此,也不影响他如神人般的俊气,恍若冰山雪域中盛开的血莲,鲜艳夺目却沾染了尘世的阴霾,卑微而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