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晃惊讶不已:“你不是gay吗?gay很容易被同学排挤吧。”
“没人知道就不会。”
学生时期陈识律是那种成绩好但很低调的学生,话少,早熟,不爱出头,长得不错但很规矩,最受老师喜欢,跟同学处得不好不坏。
没人知道他的取向,更没人能想到他还会把那个颇受欢迎的班草给掰弯。
他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别人眼里他跟那小男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以至于谈到高三才被抓包。没想到事后老师也没有声张,帮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只是叫他好好学习。
“那你什么时候公开出的柜啊?”
“没有刻意公开过,只是上了大学之后不再隐藏。”
“怎么个不再隐藏法?”
“遇到异性表白,我就直说我喜欢同性。”
“那不就相当于公开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池晃把车开出了城区,到了郊外一座十分清幽的墓园。
他将车停在墓园前的停车场,下车去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花,拉着陈识律的手:“走吧。”
陈识律脚步迟疑:“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好地方?”
“是啊。”
陈识律有点晦气:“墓地算个什么好地方?”
“我是带你去看我妈妈啊。”
池晃拉起陈识律的手掌捂住自己左胸,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她一直在最靠近我心的位置,这怎么能不算好地方呢。”
道路两侧是粗壮高大的梧桐,叶片已经黄了。一阵风吹来,黄叶纷纷落下,陈识律紧了紧衣服。
跟着池晃来拜访他过世的母亲,这感觉诡异又莫名。
从主道转入分叉小路,又走了好一阵,一排排青灰肃穆的墓碑里突然出现一大片簇拥的白色,仔细一看,是有块碑前堆的一大丛白花。
看来逝去的人也有类似活人的人情,有人墓可罗雀,就有人墓庭若市。
池晃径直走向那异常热闹的碑前,将手中的鲜花置于花丛之上,回头向陈识律解释:“我妈妈的忌日刚过,这段时间有不少影迷来看她。”
陈识律想起池晃说过,他妈妈是演员。他一直以为池晃随口胡说的,没想到还是真的。
去世十来年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想来当年也是个大明星吧。
陈识律一眼看见墓碑中央的名字“池锦弦”,他在脑海里搜索一通,并没发现有任何和这个名字相关的音讯,只有点诧异池晃原来是随母姓。
目光划过碑上的照片,一种熟悉之感油然而生,他凑近一看,脑子顿时“嗡”地一声:“这不是池万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