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荷扬眉,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得意,五根手指卡拉卡拉乱舞。
“……文七,拿钱来。”
文七替自家公子愤愤不平。
文之序将荷包拍进林溪荷手里:“拿去。”都给你,爪子别乱挠了。
谁知,这姑娘直接把对付林品言那套“抄家流程”用他身上。她仰脸,将他一番端详:“袖兜,缠腰,鞋底……”
文之序无奈:“真没了。”
“真的?”她的眼珠子碌碌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冒泡。
“文某从不骗人。”
林溪荷这才打开沉甸甸的荷包。好家伙,里头全是白花花的整银!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文之序果然是条金大腿,她得抱住,绝不撒手。
见文之序当真给银钱让林溪荷下注,谢棋精神更盛,立时喝令谢府小厮:“把身上的银钱都取出来!”连小厮袖中藏着的碎银也不放过。
在人们如雷的助威声中,金刚昂首傲立,鲜亮的鸡冠在日光下艳丽夺目。
所有人商量好了似的,全押常胜将军赢。
可有位年轻姑娘走到金刚对面。她掏出银子,一锭、两锭……
悉数将银两压在破风身上。
众人:“?”
谢棋眉毛一弹:“完了完了完了!林女侠押错了!”
下注后不能返悔。
反其道行之的林溪荷坚决押破风。
林品言嘴角坠向两边,边哭边嘟囔:“输了……呜……”
“你怎么不教她?”谢棋看向文之序,只见他抱起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仿佛散出去的是夹了铅的假银子。
“她用我教?”文之序瞥一眼林溪荷的后脑勺,她的耳廓在日光下变得薄红,“她未必会输。”
“……”
一炷香的功夫,胜负已决。
四下弥漫着不甘与疑惑的低语。
更多的,是人们输了银两后挥之不去的懊丧。
只有一家欢喜。
林溪荷赢了个盆满钵满!兜里塞满亮闪闪的银锭子,手上还挂着一吊吊铜钱,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活像个行走的钱肆。
乌泱泱的围观人群散了大半,后方上来辆空马车,林溪荷怕有偷子抢她赢来的赌资,抱着银子一头扎进马车。
“???”新来的车夫大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家公子都还没上马车呢,“二公子……”
文之序摆摆手,泄出一声:“罢了,随她。”
马车往前缓行。
小胖子不想走路,几欲上车,文之序睨他一眼,小胖子只好乖乖地走在马车旁边。
“阿姐……你好厉害!”
车内传出林溪荷得意的声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阿姐能教我斗鸡吗?二哥带我都斗过几次,有输有赢。”
她又甩出一句:“教小孩子赌的人,天打雷劈嗷!我还想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