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话是对一旁的陆沉珏说的,陆沉珏正待开口,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众人回眸,现是督公府的马车。
所有人都心下一紧,不错须臾盯着马车看。
看它由远至近,看侍卫撩起车辆,看欧阳若跳下马背,亲自将那一袭浅青色的身影从马车上扶下。
堂堂长公主府世子,在陆沉珠面前笑得像个灿烂的孩子。
陆沉珠低声说了些什么,这才抬眸看向丞相府的方向,她姿态典雅,如云砌,面若明月,眸光悄然流转,便轻易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在看到陆沉珠的瞬间,人们才懂为何陆丞相将她命名为“珠”,此乃天河沉沉落辉,人间皎皎明珠。
似从九天下,灼灼耀凡尘。
陆沉珏呆滞了半晌,每一次见面,陆沉珠都以肉眼可见地在改变……变得越来越好……
仿佛,她的人生真的不需要他们这些“亲人”一般。
陆沉珏心中堵得慌,面上挤出笑容道:“沉珠,你来了?”
跟着陆沉珠的礼唱人连忙扯着嗓子喊:“淳义世子到!灵夙县主到!”
陆沉珏的笑就这么生生凝滞住了,不得不改了口,“恭迎世子、县主。”
“嗯。”欧阳若淡淡应了一声,转头又狗腿地给陆沉珠引路,千叮咛万嘱咐,“姐你小心些。”
陆沉珠无奈笑笑,她既然敢来丞相府,就已经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抬眸看了神色阴毒的陆灵霜一眼,大步踏入丞相府。
而白守元的目光从陆沉珠出现开始就不曾挪开,陆沉珠本就是绝色,盛装之下更是倾国倾城,那骄傲明艳的神色,像极了御花园里满身花汁的小女孩。
只可惜……她已经被流民玷污了,不贞不洁。
若不是,或许他还可以考虑娶她为妃……
可她现在已经不配为妃了。
那……妾呢?
白守元突然惊醒,狠狠打了个寒颤。
该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沉珠当着父皇的面如此羞辱他,他怎么还想着娶她、纳她?!
他疯了不成吗?!
不行!
不行!
白守元狠狠摇了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生怕它多存在一秒。
陆沉珠她可不配!
白守元心烦意乱,并未看到一旁的陆灵霜正死死盯着他看。
从陆灵霜穿越到了这里,知道陆沉珠的“婚约”之后,她就开始观察、留意、接近白守元。
毫不夸张地说,陆灵霜比白守元还了解白守元。
他一个蹙眉,一个微笑,一个意动等等。
所以他这个神情,是又一次对陆沉珠心动了?
呵呵,好一个冷漠薄情的白守元……
就因为她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谎言,他就轻易摒弃了她这些年的付出,那些诗不是她写的又如何?有本事你别收她的好处啊!
以为她陆灵霜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狗男人,既然你不仁,就休怪她不义了。
第1o5章灵夙县主这性子,吃什么都不吃亏啊
“陆沉珠!你来了!”
陆沉允像乳燕投林般冲向陆沉珠,满眼的欣喜根本拦都拦不住,却被欧阳若一下打断。
“干嘛呢干嘛呢!和你很熟吗?别靠太近!”
陆沉允气得暗暗咬牙:“我和陆沉珠有要事商讨,无关紧要的外人还请让一让。”
欧阳若双眸圆瞪:“我是外人吗?我是姐姐的弟弟!”
陆沉珠笑笑道:“没事,反正今日之后肯定人尽皆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仔细说说。”
陆沉允神色一肃,将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事情都细细说了。
陆夫人所能接触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换了。
欧阳若最初还云里雾里的,听着听着就察觉出了异常,问了陆沉珠一句,她便简单扼要将真相说了出来,最后欧阳若差点骂出声,被陆沉允一把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