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看着他这副比玻璃还易碎的模样,只感觉整个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
刑澜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哭鼻子,毕竟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是弱者无能的表现。可李柏冬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每次哭起来都很自然,眼里的泪光带着真情,不仅不烦人,反而更加惹人怜爱。
算了。
他有些不忍地想,毕竟李柏冬对齐博动手,归根到底也是为了帮他出气。
刑澜认命地叹了口气,虽然脸上依然冷冰冰,手却抬起来,用自己的衣袖帮眼前哭个不停的李柏冬擦了擦眼泪。
“绝对不能有下次了。”他警告道。
李柏冬眼含泪水,连连点头。
大概是为了示好或是表忠心,他轻轻抓住刑澜伸过来的手腕,歪头像小狗一样在上面蹭了蹭。
-
回到家,已经挺晚的了。
洗完澡后,李柏冬昏昏欲睡,刚打算上床睡觉,便听见刑澜清冷的声线在身旁响起。
他微微蹙着眉,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忽然转头问李柏冬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宁市?初中?”
李柏冬打了个哈欠,困困地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了哥。”
刑澜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那……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学校见过?”
第48章糖炒栗子
李柏冬愣了愣,思考一会儿,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哥。”
“你也知道,宁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离得近,但是是绝对禁止学生串校的。”
“我记得我们那届正巧遇上全校最凶的教导主任,平时管得很严,就连偷偷吃根巧克力棒都要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我怎么可能敢到处乱跑。”
李柏冬说得很认真,一提到那教导主任的名字,还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这细微又下意识的身体反应是很难装出来的,显然他那时确实很怕老师,不敢违反校规。
刑澜想了想,又问道:“那你那时有没有认识一个同学?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人很瘦小,长得也有点黑。”
李柏冬思索片刻,抬眼看着刑澜,真诚地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刑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宁中高中部有一条规定,在校学生每天都要佩戴刻有姓名和班级的胸牌,初中部则暂时不需要。所以即使那小孩天天偷溜来找刑澜,刑澜也确实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李柏冬轻轻笑了一下,好像有点苦恼地对刑澜说:“哥,那我就不记得了。我初中毕业也好几年了,要是听到名字可能还有点印象,不知道名字的真想不起来了。”
“哦。那算了,睡觉吧。”刑澜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哥,你是想找什么人吗?”李柏冬刚才还很困,这会儿倒有点清醒过来了。他钻进被子里,漆黑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刑澜,语气不明地问道,“听你这口气……他对你挺重要的?”
刑澜既没点头也没否认,过了一会儿才语气淡淡地说:“就是一个以前在学校经常碰到的小孩,毕业的时候事太多,也忘了问他名字。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李柏冬听着刑澜话语间那无法掩饰的惆怅与担心,以及深藏其中的深深思念,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嫉妒。
他渐渐冷下脸,转身蛮横又霸道地把刑澜抱住,不太高兴地说:“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屁孩而已,哥干嘛还总想着他?听你的描述,他又瘦又黑,长得肯定不好看,小小年纪就爱违反校规,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刑澜感觉自己的腰又被李柏冬用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箍着,用力大到他都快无法呼吸了。转头一看,旁边人表情很严肃,语气酸溜溜,显然是吃醋了。
他有点好笑地看着李柏冬:“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总想着他了。”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十三四岁。一个小孩子而已,我又不可能喜欢他。”
李柏冬这一晚上也是自找罪受,心里刚才那波吃味还没平息,立刻又被刑澜话里斩钉截铁的那句“不可能喜欢他”重重刺痛到了。
可是他怕刑澜现,明面上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好低下头,假装自己还在为刚才的事儿生气。
李柏冬今天也是真累了,气着气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