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吗?!?】看到绘凛手里拿举着自己的真玩意,原本越苍白的脸孔,此时的血色已经荡然无存。
【呵呵,怎么会?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清醒过了~】花瓣似的唇角勾起的笑意更深了,少女的眼里却因埋藏已久的恨意散出某种强烈癫狂的狰狞。
此时的她拇指已经拉下了枪上的击锤。
不只这位生命正受到极大威胁的家主。
惊慌失措的佣人们全不知道为何聘雇的保镖全都没有前来的迹象,有些人当即立刻拿起了电话欲要报警,然而却没想到……【为什么?为什么电话打不过去?!】
不只有这名女仆,其他人兵慌马乱地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却没一个人的是有讯号的。
那还用说,真是一群傻子,自己怎么可能会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来复仇。
冰冷决裂的眸子瞧都没去瞧那些只是惊慌失措,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人们。
她借着于胸口之中熊熊燃烧仇恨的怨火,使得忍了五年之久的杀意扭曲了她漂亮的脸蛋,指尖向越狼狈绝望的男子扳下了扣机。
【绘……凛?】
枪声爆起的前一秒,颤抖着沙哑的某个嗓音闯进了绘凛的耳膜。突来的一声使她脸上怨毒的笑容霎时僵了一下。
没能一击毙命,子弹只贯穿了对方的肩膀,伴随着周围尖叫声四起,他捂着大量溅血的伤口,倒了下去。
这一瞬间的画面,全部落尽了站在楼梯间的黑彦眼里。
他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除了刚才震惊时脱口而出的那声【绘凛】以外,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精神状况不佳,大学的课翘了,被房内不小的动静吵醒的他不知道生什么事了,带着微微的焦躁和疲累感下楼,竟看到了如此惊悚的场面。
原本应该过世已久的青梅竹马,居然在自己眼前拿着枪举着他的父亲。
这太过难以置信了,导致黑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其实是做梦。直到中弹的父亲趴倒在地上疼痛地哀嚎,他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着烟硝,少女的头向上抬了抬,望向了自己。那怀念的令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淡紫色瞳眸,与黑彦四目相交。
【绘凛……】黑彦在这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要窒息了一样。难言的心情如浓浓的盐水,弥漫着一丝苦甜折磨自己越沙哑的喉咙。
【……】冷凝的目光打量似的盯着惊疑不定的青年。
没有当年青涩的恋慕、没有破镜重圆的喜悦,只有慑人刺骨的目光。
如此的陌生,如同一道冷电,把黑彦扎的浑身刺痛。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谁能来得及说出半句话,夹杂着恐惧的怒吼高亢地朝着冷血狠戾的少女冲出【你这疯女人!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你……要杀了你未婚夫唯一的父亲!?!】
【蛤?】绘凛的脸唰的一下暗了下来,她冷笑,玩味地嚼着字根。【未婚夫……?】
见对方又在扳机上摩挲的指尖,男人担心她又要开枪。
知道这句话引起了反效果,于是慌不择路的他急病死马当活马医,下一秒居然立刻又改了口【不、不……不然这样如何?!当年的事情他也有参一脚……我把公司掌权还给你!也把他交给你好好算这笔帐,如何?很不……】
【……!】绘凛瞬间瞪大双眼。【砰!】枪响再度响起,恰好贯穿他那张大放厥辞的嘴里,当场死亡。
【!?!?!?】黑彦还没从方才惊愕交加的情况脱离出来。他的父亲说了一串令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被……?【父……】
【呀啊啊啊啊啊啊!!】尖锐刺耳的悲鸣掩盖了黑彦剩下的话音。
见到自家的老爷被枪毙后的下人惨叫一片,在房内抱头鼠窜,原先一片混乱的场面瞬间不可收拾。
他立在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慢条斯理地拨着自己的长,然后将手枪放回腿带的女孩。
绘凛再次看向自己,扬起了一抹冷戾的浅笑,瞪得他无法动弹。
死而复生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把他的父亲给杀了。
他错愕的脑袋根本没余力去思考绘凛是出于何种理由。
为久别重逢的女孩归来而欣喜?
为一命呜呼的父亲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