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我可以完成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闭嘴,少说话,别试图在我的实验室对我指手画脚。”
男人欣然颔首:“当然。”
他勾唇:“毕竟……我来,就是为了将您从调查局的樊笼里释放。”
…………
宴颓流从睁眼的那一刻,就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现实了。
空气中飘荡的都是污染粒子,每一口呼吸都能清晰感觉到如同回家般的闲适。
这里是纯粹人类难以活下去,却令人造污染体愉快的环境。
没费多少时间,宴颓流就抓了两个污染物当苦力,迅速靠近海边登岸。
她唯一感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看到其他人。不论是祈行夜,还是商南明。
……先一步离开了吗?
就在宴颓流望着大海沉吟的时候,她忽然间背后一寒,敏锐察觉到靠近的危险。
她迅速拔刀转身,先发制人率先狠厉冲向危险感知的方向。
却有熟悉的低笑声在耳边响起。
“小颓,长大了。”
宴颓流瞳孔紧缩。
就在她愣住的毫秒间,一双漂亮有力的手掌伸过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一折,一推。
不等旁人看清,已经毫不费力的卸了宴颓流的力气,夺了械。
武器离身是战士大忌。
但宴颓流现在已经全都顾不上了。
她死死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红了眼圈。
“余荼……”
宴颓流唇瓣颤抖:“余队,你还活着。”
薄薄泪光堆积在眼底,摇晃着破碎,无限动人心魄。
余荼笑着抬手,为宴颓流拭去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才说完你长大了,你就开始哭起来。”
她佯怒,却眉眼带笑,音色昳丽:“是在拆我的台吗?”
宴颓流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唯一在乎的,只剩站在她眼前的,鲜活熟悉的余荼。
失踪许久的故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那一刻,从不信神佛的战士,甚至有跪拜在地的冲动,想要感谢余荼的归来。
3队之所以是3队,不是因为“3队”这个称号,而是因为有余荼。
她才是3队所有成员心神所向,信念所托。
有余荼在,3队就永远不会灭亡,永远都会是狠狠挥向污染最锋利的刀。
“小颓大概的水做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被小颓杀掉的污染物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才是真的要哭了……”
余荼话音未落,宴颓流就猛地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她。
她埋首在余荼颈窝一动不动,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家的流浪猫猫,可以蜷缩在安心之地,不必有任何顾虑的展露自己的恐惧与担忧。
认识宴颓流的人都说,3队的副队长,是个不能惹的狠角色。
最优秀的顶级战士,调查局连年战力排名前十,最令敌人胆寒的刑讯专家。
没有人能动摇她的信念,死亡如仆从跟随她左右。她没有感情,只有任务。
如果有人说:宴颓流也是会哭的。
听者大抵会嘲笑,他不懂3队。
可那样的人,才是真正不懂余荼。
宴颓流没有在乎的东西。
——除了余荼。
感受到脖颈间扩散的温热湿意,余荼愣了下,随即反手回抱住宴颓流,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着因为噩梦哭泣的孩童。
余荼的死亡,就是宴颓流最深刻不敢触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