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之型愈息】
灵力随着呼吸灌注周身,将酸痛的肌肉紧紧束缚起来。突然加大的力量让佑里马上提升奔跑速度,跟上了对方。
她在极短时间内便掌握了前世的苦修。上杉佑刚刚使用时还要应对肌肉撕裂,在佑里这完全不存在。她的经脉已经在几位长辈的连番训练和草药温养下,习惯了高强度的破坏和恢复,极具韧性。
九十九由基被覆盖女孩周身的微弱灵光吸引,心中忽然觉得不应该以咒力的容量来评判对方。
女孩对上她的眼光,脸上依旧是那种礼貌的笑容:“前辈,请不用担心我。尽情战斗就好。”
“KuRo(小黑),我的剑!”
丑宝在高速奔跑的佑里身边出现,吐出坠着水音铃的精致剑柄。女孩随手握住往外一拽,雪亮的刀刃顺势斩开从侧边逼近的阵纹。
夏油杰手中握着游云,一边开路一边哭笑不得道:“怎麽又这样叫我?”
虽然,但是,很像在叫狗狗。
“因为我不要和五条前辈用一样的叫法!”佑里中气十足:“不过我很大方的,你有选择其他昵称的权利。”
夏油杰:嗯?那我想叫“阿娜达”!“旦那”也行!
迦楼罗在某处突然顿住,险些被弹开。
符纸像雪片一样从白骨式神後边飞出,射入阵纹当中。被污染的符文晃动着恢复灿金色,并主动让开了去路。
“快点通过,这种净化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九十九由基快速通过,回头看着身後缓缓恢复不详血色,慢慢合拢的阵法心中沉痛不已。
那上面的气息,带着一股令她心悸的熟悉感。
再接下来的路程中,阵纹的强度越来越大,已经不能用蛮力撞开了。主要负责开路的变成了佑里。
“虽然很想问你怎麽做到的,但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你的底牌也蛮多的嘛。这样我就不担心你的安全了。”九十九由基看着眼前薨星宫的大门,浅浅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拉了拉佑里的手,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嚣张——啊,真想让更多人知道,这是我的另一半。
“那种符纸,你还有多少?”
明明入口近在眼前,九十九由基却并不急着进去,而是转头向佑里要装备。
“嗯。。。。。。在我死亡前,要多少有多少吧。”
卖药郎所传的符法,并不一定依赖实体的纸笔。不然累死他也画不出来海浪一般多的符咒。能形成那种阵仗,除了少数几张本体,更多是被灵力催发出来震慑敌人的。
甚至于,心中有咒之人,凌空画符是常态。
现在佑里已经能够做到了。不过鬼灯和白泽依旧要求她准备实体符,这样就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在敌人认为她已经穷途末路的时候绝地翻盘。
“生死之斗间,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的。”鬼灯叮嘱她:“武德不重要。那是输家维持体面的遮羞布,自大者的火葬场。你不要学。如果你因为可笑的风度死掉,我就让你去屎泥处做苦力!”【2】
佑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暗暗握拳对九十九由基道:“前辈你要做什麽?”
“其实,我对入侵薨星宫的人有一点猜测。。。。。。”
***
空旷的地宫当中。层层结界像是树木中输送养分的导管丶筛管根根竖立。其中的文字像是反重力的水流,缓缓向高空输送而去。
它们的源头,则是一个个身着袈裟的,一模一样的四眼佛陀。
只是,从佛陀们身上升起的阵纹都是澄澈半透明的金色,而眼下,这些支撑大岛的结界,却正在被污染。
天元早已不能将自己具像为“某一个单独的存在”,只能在自己的分神和无尽的结界中来回游荡,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充满怨毒的攻击。
他不断将被污染的结界切断丶抛开,但被污染的范围越来越大。当那颗已经上千年没有情绪産生的心脏中,升起名为“愤怒”的情绪时,他明白,大阵马上就要被攻破了。【3】
他早已成为大岛结界的基石,早已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与灵魂。“天元”便是结界本身。“天元”动摇,便是结界动摇。
【灾难,属于我的。。。。。。灾难。。。。。。】
虫鸣一样稀碎的叹息声充斥整座薨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