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姚粟笑得温温柔柔,看向男朋友:“听明峻的。”
苏明峻便说:“我还没见过她父母呢,不急。”
姚粟看了看他。
与贺博延分别,二人去了预约好的景点,夜里回酒店,苏明峻与姚粟分别开了两个单间,进门之前,姚粟忽然说:“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父母的事。”
苏明峻点头:“怎么了?”
“我没有父母。”
苏明峻刷房卡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姚素说,“所以不用见父母。”
“我知道了,”苏明峻说,“我的父母也已经各自组建了家庭,你也不用见我的父母。”
姚粟轻轻“嗯”了一声,又说:“我在云昌现在租的房子要到期了,我在想,要不要问问那个和你合租的朋友,愿不愿意和我换个地方住。”
苏明峻看着她,姚粟与他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刷卡进门前听见苏明峻说,“我去问。”
过分内向的舍友没有拒绝,很配合地尽快搬离了麓和城。
同一天,姚粟住了进来。
苏明峻要去帮她搬家,姚粟拒绝了,她说自己的团队会来帮忙,正好还要出一个搬家的v1og,苏明峻在反而不方便他们做事。她让苏明峻去买点喜欢吃的菜,等她搬进麓和城,晚上要给他露一手。
这通电话被朱学文听见了,中年上司听得直咋舌,说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他在老婆面前的家庭地位是上比不过孩子下比不过狗,怎么苏明峻就能被女朋友快宠成皇帝了。
苏明峻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生孩子,也还没有养狗。”
朱学文也乐,“那确实,珍惜二人世界啊。”
想了想又说:“还要珍惜人家好姑娘。”
当然得珍惜,于是苏明峻没有买菜,买了一大束花,又拐道去饭店打包好了饭菜。
路上出租车师傅看着他抱着鲜花提着食盒坐进来,“哟”了一声:“这是回家过纪念日?结婚多久了?”
苏明峻说:“一年。”
“怪不得,还是热乎的小夫妻,难怪这么有。。。。。。我老婆用的那个什么词儿来着。。。。。。仪式感!”司机师傅频频往后视镜看,又问:“这花贵不贵啊?今年情人节我和我老婆出门逛街,一枝玫瑰卖我二十五!我都咬牙要买了,我老婆把我骂一顿,说有那钱不如买俩肘子。。。。。。你说说这女人,平时我务实,她要仪式感,我都下决心了,她又务实了。”
苏明峻边听边笑:“师傅,您这话说的是嫌弃,我听到的可都是炫耀啊。”
司机师傅也呲着牙乐:“也是吧,她年轻时就这样,嘴上说着爱花,我真买了又要训我。”
苏明峻问:“您真买过?”
“当然买过!”师傅一挺胸膛:“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
说着打了把方向:“不过都是有孩子之前的事了,我老婆可会养花了,那些花在我后备箱里装俩小时就要蔫儿,到她手里整吧整吧能活俩礼拜!等花枯萎了她还能把花做成书签,上次我路过给不小心踩碎一朵,给我好一顿揍。。。。。。”
说着老婆就停不下来了。
苏明峻笑眯眯听着司机师傅的念叨,下车前才说:“今天非年非节,又快到晚上了,一朵玫瑰卖三块钱,再砍砍价估计还能更便宜。”
司机师傅开始还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连声说好,带着笑把车开走了。
“明峻……”
苏明峻回过头,现姚粟正站在他身后,他笑道:“怎么还下来了?”
“从窗户里看到你回来,就想下来接你一起回去。”姚粟看着他怀里的花束,“是给我的吗?”
“当然,难道还有别人值得我送花吗?”苏明峻笑着把花递过去,又晃了晃食盒,“这是我们工作室旁边一家私房菜的外带,味道很不错,今天先尝尝,下次再吃你做的饭。”
姚粟点点头,快走进电梯,她又把花递给苏明峻:“你先上去好吗?我还想去买点东西。”
苏明峻说,“我去买吧。”
“我去吧。”姚粟摇摇头,笑道,“就当是个惊喜回礼。”
苏明峻只好一个人上了楼,过了一会姚粟回来,手里拎着两瓶洋酒。
苏明峻轻轻“哇”了一声,“看不出你爱喝酒?”
“爱喝一点,但是没人陪我喝,就怕醉倒了很麻烦。”姚粟说,“你屋里有酒杯吗?”
苏明峻想了想,跑到杂物间翻出在穆色时候收到的一份年礼:一对漂亮的玻璃杯。
绿色的酒液里漂浮着冰块,又淹没冰块,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很像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苏明峻认识这双眼睛。